紀本雪枝的信是這么寫的。
“語言有些混亂。”麻生三墓說出了沒有感情的評價語。
真城和男念完信之后已經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了,他抹著臉哽咽地說“當然了,這可是道別信啊雪枝一定非常難過”
“她在隱晦地傳遞一些信息,那是她十分想對真城先生說的話,但是因為無法說出口,所以讓語言顯得有些混亂。”
真城和男哭得更難過了。“雪枝雪枝一定是想說愛我吧”
“啊。”
其實不是這個意思麻生三墓猶豫。
“就讓他這么想吧。”松田陣平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對麻生三墓說,“走了,回去了,別管他了。”
今天的松田陣平表現得同往常非常不一樣,半點也沒有在麻生三墓和萩原研二面前時的那種肆意的年輕人的浮躁。麻生三墓抬頭看他的時候,很多次都差點問出“松田先生在不高興嗎”的話。
松田陣平習慣性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然后吸了口冷氣。“嘶,糟糕了。”
手機上顯示的是來自萩原研二的二十通未接來電還有十五封郵件。
最新一封郵件中只有一個笑臉,但看起來陰森森的非常可怕。
在剛進入爆裂物處理班的時候,因為出色的拆彈技能和“絕對不會巴結上司正直得很奇怪但確實非常正直”的性格特點,松田陣平曾經被永田町國會的人約談過。約談方的大致意思是想要讓他為那些經常會遭受炸彈威脅的議員們服務。
松田陣平自然是不屑一顧地拒絕了。但即便沒有明確立場,那之后他也經常會被安排去處理那些安裝在議員活動范圍中的炸彈。
松田陣平終于將這件事坦白。他一點心虛也沒有,坐姿依舊非常囂張地霸占了麻生三墓家的沙發。“我確實聽說過新居幸太他們的名字,之前有激進派用郵寄包裹的方式將炸彈郵寄給了議員,那次是我去處理的,我聽到那位議員提到了新居他們,但是因為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沒有記住,只是稍微有一些印象而已。在意識到那個聯盟有些不對勁的時候才終于想了起來。恐怕那些去療養院找紀本婆婆的人也是議員派過去的,他們想要看看紀本婆婆知道多少事。”
“誒我竟然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問道,“為什么不和我說啊,從來都沒和我說過”
“因為那些事情,不想和你說啊。”
政治上的事骯臟又危險。雖然只是幫忙處理炸彈這種他身為爆裂物處理班的巡警的分內之事,但如果發生了政治摩擦,就算他什么也沒有做過也有可能招致危險。
“怪不得之前隊長有問過我”萩原研二嘀咕。
“問你什么”
“要不要調職去永田町幫忙。我也拒絕了。”
“你也沒和我說啊。”
“所以嘛。因為小陣平是只知道拆彈的那種笨蛋,這種事情沒辦法和小陣平說出口的吧”萩原研二憤憤地握拳,“結果你竟然也一直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