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明白了
因為真城和男的臉上一直籠罩著“茫然”。
在走廊上,麻生三墓看到了真在關門的真城和男,他又穿回了那身不合時宜的襯衫和沙灘褲、拖著人字拖,邋遢又喪氣的模樣。
“真誠先生今天也要去天臺嗎”麻生三墓問。
“是啊,雖然今天的太陽不是很好,但還是想上去曬曬太陽呢。至少不是下雨天,不然會很麻煩的吧”真城和男看了看天空,然后和麻生三墓揮了揮手,“就這樣,我先上去了。新鄰居你快點回家去吧。”
雖然已經知道了麻生三墓的名字,但他還是習慣于這么稱呼。
“真城先生今天的表情和以往幾天都不太一樣。”
“別別,別和我說表情什么的了。我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和你交流太耗費腦細胞了。”真城和男避之不及地退了兩步,開玩笑地說,“你有什么話還是去找松田和萩原吧。”
“唔。”麻生三墓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真城和男于是又揮了揮手和他說了再見,路過他的身邊走向樓梯。拖鞋被趿拉著在地上摩擦,鞋面拍打在地面上,聲音向著樓上逐漸遠去。
麻生三墓站了很久很久。
是茫然,真城和男的臉上是茫然。
他反復確認過這一點后,突然轉過了頭。
“麻生”恰巧在這個時候路過附近的降谷零透過半開放的樓道看到了麻生三墓。在對上視線的時候,他正想揮揮手打招呼,結果就看到麻生三墓匆忙向著樓上奔跑去的身影。
即使已經看到了降谷零,麻生三墓也沒有做停留,好像非常焦急地要到樓上去做什么。
降谷零停頓了一下,用手機簡短地傳遞了一條訊息后就立刻跟了上去。
通往天臺的門敞開著,本該躺在沙灘椅上的真城和男現在卻坐在了天臺的邊緣。他的旁邊放著一張白色的紙和用文件袋裝起來的證件之類的東西,上面用他的拖鞋壓住。
真城和男不是很驚訝的轉過頭看向麻生三墓,問道“啊,新鄰居,你怎么上來了。”
麻生三墓喘了兩口氣平復呼吸的節奏,向他走近了一步了,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真城先生,果然還是想著要自殺嗎”
“說什么呢”
“之前我說,真城先生想要復仇的意念并不是出于憤怒憎恨之情。但是這個意念同樣也是支撐著真城先生生存的支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城先生逐漸接受三宗雅重,逐漸放下所有的一切。”
“這樣子不是好事嗎我已經放下所有一切了。”
“但是真城先生的行為模式和普通人剛好相反。放下所有的一切反而是讓真城先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麻生三墓一點一點地看著那個“支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