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了暗算但絕處逢生”的經歷讓他們的神經一直處在一種無法平靜下來的狀態中,就算一個躺在醫院、一個面對著令人抓狂的文件海洋,他們每天也都精神十足。
萩原研二因為腿部受了傷行走不便,每天只能坐著輪椅出去曬太陽。
不過他對于“開輪椅”這件事也非常的興致勃勃,熟練之后甚至能操作著輪椅圍著麻生三墓轉圈。
“走不動了,萩原先生。”麻生三墓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拒絕了萩原研二“去那邊走走嘛”的請求。“萩原先生,雖然這么說很不禮貌,但是”
“沒關系,說吧說吧。”
“和萩原先生散步的感覺有點像是牽著一條精力旺盛的大型犬。”麻生三墓誠懇地評價,“力氣很大,跑得很快,話也特別多。”
“話、話特別多”
麻生三墓干脆利落地道歉“對不起。”
“被嫌棄了”
“只是說出我的感受而已,沒有嫌棄。”
“真的沒有嗎”
麻生三墓看了他一會兒,“萩原先生明明知道沒有,為什么還要問呢”
“想聽小麻生說出來嘛。”萩原研二輪椅的輪椅就停在麻生三墓的對面。他們面對面地坐著,萩原研二特地把自己閃亮的眼睛展示在了麻生三墓面前,“說沒有嫌棄萩原先生,最好再說點很喜歡和萩原先生一起什么的話。”
“萩原先生很有活力。”
萩原研二失望地安慰自己“委婉一點也可以吧。”
“很喜歡和萩原先生一起。”麻生三墓補上后半句話。
萩原研二感動又欣慰的表情還沒擺出來,就突然神色一變。
他大力地抓著麻生三墓的手臂,麻生三墓被他按著后腦勺埋在了他肩膀上,身后傳來“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麻生三墓的身后是住院樓,三樓有一間病房的窗戶里探出一個人,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鏡子又看了看萩原研二和麻生三墓后,惶恐地將窗戶關上。
剛才,從那扇窗戶里丟下了一面手持圓鏡。現在這面鏡子正四分五裂地躺在椅子后面的水泥地上。
麻生三墓轉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屑。
“好險,差一點就砸到了。”萩原研二握拳,“如果她不下來道歉,就算是美麗的女士也不能原諒如果砸到頭了豈不是完蛋了,一定要讓她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才行。”
好在那位女士沒過多久就匆匆地趕到了樓下。她在病服外套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外套,不安地用手抓著衣擺,快速地掃了一眼麻生三墓和萩原研二后又低下了頭。
這是一位大約二十歲的年輕女性,或許是飽受病痛的折磨,臉色非常不佳,雙頰泛著青色。垂下的頭發幾乎要將整張臉都蓋住,只有在她抬起頭的時候才能看見她空洞無神的雙眼。
她極為小聲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幸好沒有砸到人啦,以后一定要注意噢,小姐,不要把東西扔出窗外。”他操控著輪椅到了破碎的鏡子旁邊,撿起圓鏡沒有破碎的木制外框想要遞給那位女士。“鏡子都已經摔碎了,如果還想要這個木框的話應該可以換一片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