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那位被松田陣平抓住的“鏡子先生”的交代,那個奇怪的氣味不是他干的,他只是被雇傭來把自己打扮成這個嚇人的模樣以趕走那些想要拆除這棟廢棄教學樓的施工隊而已。
他的任務是“阻止施工隊拆除教學樓”,并沒有想要鬧出人命。
“之前那些猝死的施工隊的工人呢”松田陣平問。
“是是嚇死的”
“兩個月前在這里掉下樓梯的一位女學生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嚇了嚇他們,從來沒有和他們產生過接觸”
“這一次是真話。”麻生三墓站在“鏡子先生”對面,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你明明就很害怕,為什么還會再次出現在這里呢其實逃走就好了,逃走的話,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因為因為”
松田陣平正反扣著“鏡子先生”的手臂,將他向后拉了拉,和麻生三墓保持了距離。“他既然能夠常年累月地呆在這種地方,一定是有必須要這么做的決心。我不管你到底是被威脅了還是有別的苦衷,那些人本質上都是因為你的行為而受到了傷害,等我們調查清楚了自然會追究你的責任。”
麻生三墓或許無法理解這種不人不鬼的生活背后需要多大的意念。說起來非常簡單的“蝸居在廢棄教學樓的廁所中”這么一句話,實際上卻包含著極大的精神折磨。
罪魁禍首是那個雇傭了“鏡子先生”的人。
或者說“那些”。
之前在對“鏡子先生”的dna進行檢測之后,松田陣平已經在信息庫中找到了匹配的失蹤人口。
“雜技師本行晶夫,兩年前申請個人破產,欠下巨額債務。”松田陣平說出了他的名字,“誰會雇傭一個找不到工作的雜技師在廢棄學校里嚇人”
因為是雜技師,所以在扮演“鏡子小姐”這個角色時得心應手,經過訓練的身法輕巧靈活,也可以輕松地爬上房梁躲起來。
雖然扮演的是鬼的角色,但本行晶夫本人的膽子卻不大,他只是被松田陣平稍微威脅了幾句就張皇失措,顫顫巍巍地回答“是建造這棟樓的建筑公司,他們找到了我,承諾會還清我的所有債務。就算不躲在這里,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那些要債的人會殺了我,我不如自己變成鬼”
“他們為什么雇傭你”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本行晶夫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松田陣平他們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建筑公司的目的非常淺顯,他們是想要阻止這棟教學樓被拆除。
把本行晶夫交給搜查一課的時候,松田陣平告訴值班的伊達航“那棟廢棄教學樓,里面恐怕隱藏了什么秘密。”
為了隱瞞這棟教學樓中的秘密,建筑公司雇傭了本行晶夫,企圖用怪談來趕走那些想要想要拆除教學樓的工人。所以那個秘密,只要拆除了教學樓就可以知道。
在衛生間的墻壁中掩埋著一具尸體。一具詭異的尸體。
尸體在腐爛的過程中,油和臭味會滲透水泥,就算澆筑在水泥里面也會因為散發出的臭味還有滲透出的油脂而暴露。而這一具尸體在水泥墻中埋了幾十年,在敲掉墻面之后,顯露出來的卻不是白骨,而是一個完整的看不見腐爛痕跡的人。
那人閉著眼睛,表情非常祥和,看上去依舊非常柔軟的皮膚在光照下反射著細膩的光澤。像是在橄欖油中浸泡過的人體標本一般,全身都籠罩著棕黃色的透明感。
后續的事情交由了搜查一課來解決,傳給松田陣平他們的只是現場拍攝的照片。為了向他們做解釋,伊達航
在照片下面備注著在挖出尸體之后,那股味道濃郁到刺鼻。檢測之后發現來源是尸體身上涂的油,可能是某些“秘方”,具有防止腐爛的作用。迷幻可能是副作用。
死者的身份無法調查嗎
數據庫中沒有匹配,只能寄希望于這家建筑公司了。
“是防腐啊”麻生三墓自言自語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