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的時候,裴千雪便出現在了兩人旁邊,對韓驍說道“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興致,不過他顯然已經喝醉了,再喝只會傷身,所以這人我就先帶走了。”
接著她也不管韓驍會不會同意,直接對守在門口的士兵說道“拜托你們將燕先生送回去休息。”
士兵十分樂意為她做事,在美人面前表現自己,連忙應下“是,裴姑娘”
燕離似醉非醉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又說了幾句“還要喝”,可被扶走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掙扎,很快就被士兵們帶走了。
韓驍看著裴千雪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正想用喝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手指觸碰到酒壇的瞬間又忽然覺得那樣喝太粗魯,便又改成了將酒倒進還不如巴掌大的杯子里,然后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多謝你請我過來。”他別扭地道謝。
“我只是個出面傳話的罷了,是主公看重你。”裴千雪也是點到為止,然后將掛在臂彎的一件衣服遞給了他。
“這是”
裴千雪看著他滿是破洞的上衣挑眉“賠你的衣服,拿去,晚上別凍死了。”
現在已經是秋天,白天和晚上的溫差還是比較大。
韓驍看到衣服便頓時又想起了下午上藥的時候,本來喝酒還沒怎么上臉,這下反而驀地又漲紅了臉。
他沒有拒絕這件衣服,接過來又是一句道謝。
隨后他便看著裴千雪又轉身離開,而且沒有再回到席位上,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陣失落。
裴千雪先一步離席來到了燕離的營帳,平時沒打起來的時候他們都是住在太守府,不過一旦像今天要打起來了,一般提前一天晚上他們就會來營地住下,以防隨時有意外發生。
在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喊道“合之,我能進來嗎”
“進。”
裴千雪走了進去,只見剛才還眼神迷離的男人這會兒比誰還精神的模樣,端坐在椅子上笑瞇瞇地看著她,像極了一只優雅坐立的貓,連身后的尾巴都乖乖地搭在了前面的兩只山竹上。
裴千雪克制著想摸上他那一頭松散披著的黑色長發的沖動,忍不禁笑道“合之還是有些醉了。”
不然怎么會把想要求夸獎的表情直白地寫在臉上。
她說他醉了,燕離也不反駁,甚至還歪了歪腦袋乖巧得不可思議,與平常精明的模樣截然不同。
裴千雪從袖口里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從里面倒出一顆褐色藥丸,然后遞給了燕離道“這顆藥可以解酒,你吃了就去好好睡一覺,不然明天早上醒來頭疼。”
燕離卻是直接用唇去接那顆藥的,薄唇觸碰到女子柔軟的指腹的那一瞬間,燕離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和臉頰更是燙的厲害,好在此刻有酒的作用掩飾,看不出他內心到底有多羞澀和緊張。
吃下那顆藥后他又恢復到剛才端坐著的模樣,只是低斂下了那雙狐貍眼,又時不時偷偷抬一下眼皮悄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