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公狐貍,裴千雪哪看不出他是借醉裝傻,但也不點破,而是禮尚往來地摸上了他柔軟的發頂,然后故意揉搓了一下弄亂了他綢緞似的頭發。
燕離性情不羈,不像其他文人士子那樣會好好用發冠束起頭發,而是整天大大咧咧地披散在腦后,搭配著那張俊俏的臉蛋更是招蜂引蝶,走在祈州城的大街上總是能吸引姑娘們的目光。
裴千雪又何嘗不是其中一只被吸引的蝴蝶
滿意地摸到了這只公狐貍主動展示給她的柔軟漂亮的皮毛后,她揚了揚唇角,叮囑道“去睡吧,接下來我來處理。”
“要注意安全。”燕離這個時候也不忘提醒。
“好。”
等裴千雪離開后,燕離躺在床上反而遲遲睡意,心臟更是砰砰跳得飛快。
接著他也摸上了自己的發頂,觸碰到裴千雪剛剛摸過的地方時越是忍不住上揚的唇角。
而裴千雪離開燕離的營帳后,又去了專門關押間諜叛徒的地方。
門口的士兵看到她立馬行了一禮“裴姑娘可是要進去”
這種關押重地本來是不允許其他人隨便靠近,而整個軍營里也只有衛瑯、燕離和裴千雪有權力進入和下達命令。
裴千雪點了點頭,微笑道“辛苦你們了。”
兩個士兵連忙搖頭“卑職們的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裴姑娘請進。”說著他們便已經打開了門鎖。
裴千雪進去后,里面是個很小的空間,光線昏暗,地上鋪著一層稻草,環境堪稱臟亂差,還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難聞氣味。
而就在這樣差的條件里關著一個人,此人手腳全被綁了起來,嘴也被破布堵上,見到裴千雪,本來躺在地上沒動彈一下的人立馬渾身扭動了起來,嘴里也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有話要說。
而他的臉也順勢露了出來,正是之前因為給孫軍傳遞情報被抓住的叛徒。
據他當時交代,他只是一個守城小卒,因為見了不少跟他一樣的守城兵死在了孫軍手下,所以害怕孫軍打進來后自己也難逃一死,便主動向孫軍傳遞信息試圖投誠。
話是不假,只不過衛瑯容不下這樣的叛徒,如果他是被孫軍俘虜了去,為了活命向孫軍投誠他可以諒解,可是像現在這種情況的絕對無法原諒。
不過他目前還是計劃中的關鍵一環,所以暫時留下了一條命直到現在。
裴千雪拿出他嘴里塞著的破布,小卒立馬求饒了起來“裴姑娘饒命,小人家里還有老母親要照顧,我、我也可以將功補過,只要裴姑娘饒我一命,小人什么都可以替裴姑娘做。”
裴千雪諷笑“有母親要照顧還做出這種事來,你又怎么知道你母親會不會因為有你這么個兒子感到丟臉呢。”
小卒臉色微變,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母親有多崇敬愛戴衛瑯,若是知道自己做出這種差點害死全城人的事來,肯定不會再愿意認他這個兒子。
可、可他只是想活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