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手里的報紙放了下來。
而店長也驚訝地放下了手中的橘子皮。
“我想了想,不能再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了,畢竟我一開始離開遠月,就是想去嘗嘗全世界的美食。”
文奈看著自己的腳尖,手不自覺地捏緊了。
“當然在粵城這段時間我也學到了很多非常感謝兩位的教導,但如果沉湎在這種安定的感覺里,就和我最初的想法相悖了。”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抬頭。
“好哇你可終于開竅了”
不料,迎接她的卻是老陸的狂喜亂舞,物理意義上的。
老陸砰一下跳下沙發,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手舞足蹈,居然有幾分功底。
“老婆,把我釀的那個米酒拿出來,今天可得好好慶祝慶祝”
他哈哈笑著,拍著文奈的肩“年輕人呢,就是要闖江湖,闖江湖呢,最重要的就是個闖字,不然,再厲害,也一直是沒長大的小屁孩。”
“你呢,好早就能獨當一面了,不然我也不會放心你一個人去澳門知道為什么讓你去嗎人家請的我老陸,你代表的可就是我的臉面但你現在有那個實力。”
他語重心長地說,抬手悶了一盅酒。
“我一早就在等你和我說這事了,可惜你啊,總是過不去那道坎。”
“還學什么呢我還有什么好教的呢難道你到一個地方,就要把那里的東西學干凈嗎天底下的東西是學不完的”
老陸酒量其實不好,喝幾口就開始臉紅,他還給文奈倒。
“你干什么呢”店長一把奪過老陸手里的酒盅,“文奈還小。”
“沒事的店長,”文奈倒是取過小杯,為自己滿上,“米做的果汁而已,我能喝,也該陪師傅喝點。”
她想,確實,料理的知識是學不完的,而她當初離開遠月,也不意味著遠月已經沒有可以教她的,而是想要開拓眼界,開啟不一樣的大門。
老陸喝著喝著,開始回憶往昔起來。
“我當年在你的年紀,就是去給人家當學徒啊”
等到老陸趴在桌子上時,文奈依舊臉不紅氣不喘。
“真是的,每次拉著別人喝,都是自己先倒下。”店長無奈扶額,但輕松地單手抓起老陸扔到沙發上,“今晚他就在這里睡吧。”
“文奈,你想好接下來往哪里去嗎”燈光下,店長拉住文奈的手,“路上錢夠嗎用不用帶點什么”
“店長,我已經想好了,”文奈心底酸酸的,“這些時候是我叨擾你們了才對,怎么好意思再麻煩你們,你放心就是,我不會虧待自己的。”
即使如此,聽說文奈今晚就走,店長依舊給她包了一大袋東西。
最后文奈手里拖著行李箱,背上的背包滿滿的,臨出門手里還被塞了一把砂糖橘。
“路上吃啊,還能防暈車呢”
燈光下,女人笑容和藹,雖然非常擔心少女出行,但依舊支持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