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渙散,最后的裝盤階段,明明要把龍蝦重新拼好,但他的手顫抖著,怎么也對不準頭與身體。
越是與丸井文奈在一個廚房里呆得越久,就越是有種喘不過氣的壓迫力緊緊擠壓著他的心臟,只是她無意間瞟來的一眼,他就覺得自己仿佛赤身裸體,如同小嬰兒一樣暴露在風雪中。
被看透了嗎被看穿了嗎她知道我做了什么了她知道我的秘密了
殺馬特在心底吶喊著。
“我的菜是,是法式奶油龍蝦濃湯。”
“快端上來吧,”金發男人指尖都在用力,“我已經等不及了”
話雖這么說,他的眼神始終盯著文奈手中最后三個燉盅。
“那我就也一起上菜吧。”
文奈將三個燉盅分別擺在判定員面前,起身嫣然一笑。
“最后一道,蘋果雪梨湯。”
蘋果的酸與甜恰恰好,雪梨完全被燉透了,里面原本脆脆的顆粒都吸飽了湯汁,輕輕一咬就爆開,汁水四濺,清新的果香沒有在燉煮后消失,反而變得更加馥郁。
在吃完文奈的菜品后,金發男人率先放下了餐具,緊接著,女評判員與棕皮膚也都停下了動作。
殺馬特看著自己端上去,卻無人動口的龍蝦湯,有些手足無措。
“請問為什么,不吃我的菜了呢”
指甲不自覺嵌入肉中,鮮血一滴滴流落。
“這是因為,”女評判員用手絹優雅地擦了擦嘴,看向殺馬特的目光中流露出憐憫,“勝負已分了,同學。”
“可是,你們還沒有吃過我的菜啊”
殺馬特脖頸處的青筋暴起,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完全不是公正的比賽難道的水平”
“閉嘴,少年,”金發男人瞇起眼睛,“的威嚴不是你可以挑戰的,事實上,當你把龍蝦濃湯作為最后一道菜端上時,你就已經輸了。”
“嗝,”棕皮膚忍不住打了個嗝,“如你所見,我們三人已經吃得非常飽奶油湯,以我作為評判員多年的經驗,你做得不錯,幾乎把每一個環節做到了完美,但是現在的我們光是聞到這種黃油的味道,就沒有一點胃口了。”
“如果你是一開始就要做這道湯,你為什么不早點端上來呢”
女評判員微笑,捂唇。
為什么那當然是因為他害怕了,他寄希望于文奈會在一輪輪食戟中疲倦,直至露出瑕疵,然而事實卻是他完完全全的敗北。
“隊長隊長暈了過去”一個醒著的黑衣廚師驚恐地大喊,“他在口吐白沫”
“把這位可憐的同學送去醫療室吧,”觀戰許久的齋藤教練終于站了出來,微笑著看向文奈,“丸井小姐為我們帶來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
“呵。”文奈沒有接話。
齋藤只能無奈地笑笑,似乎被小姑娘討厭了呢。
“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丸井姐姐贏了”切原赤也看了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判定員,有些遲疑地問。
“太好了小不點”桃城一把勒住龍馬的脖子,“贏了耶”
仿佛一記信號,大家都歡欣鼓舞起來。
“這是當然的了,”真田壓下帽檐,露出一絲微笑,“真是毫無死角的勝利。”
“丸井文奈勝利的概率從來都是100,”柳蓮二按著筆記本,“又有新的數據了。”
文太則是到現在才松了口氣,吹出一個泡泡“不愧是我的姐姐,果然也是天才”
“應該這么說才對吧,”幸村回頭瞇眼笑,“文太不愧是文奈桑的弟弟。
”
“學生手冊。”
文奈原本掏出了手機,忽然又抬起頭,把手伸向潰不成軍的黑衣廚師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