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食戟失敗后,不要付出代價的嗎,前、輩、們。”文奈瞇眼,“把學生手冊都交出來,包括那個嘰嘰喳喳暈過去的家伙。”
學生手冊,相當于遠月學生的證明,沒有這本手冊,則相當于退學。
但即使再不甘心食戟就是食戟,除了這個以外,他們拿不出什么可以與十杰抗衡的代價。
交出學生手冊之后,黑衣廚師們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現在的他們,無異于回不去遠月的喪家之犬。
厚厚的一疊,文奈原本想帥氣地一手抓住,結果總有一兩本被漏下去,一時間反而手忙腳亂,而那邊的黑衣廚師看起來快心痛到無法呼吸。
最后,還是文太貢獻出了自己的球拍,把一堆學生手冊堆在了球拍拍網上,由他端著。
文太稍微晃動一下球拍,黑衣廚師們就發出“噫唔”的聲音,都膽戰心驚的,生怕這個和暴君長相相似的少年把他們的學生手冊當做網球來打。
文奈打開手機,發現剛才那通電話是一色慧,現十杰第七席,同時也是極星寮的舍友打來的。
工作人員已經進場收拾,少年們都還沉浸在某種狂熱的氣息中,見識過那種滔天巨浪般吞沒一切的實力碾壓,任誰也無法平靜下來吧。
倒是有些人想到,參加世界杯的話,也許他們也會遇到這樣的對手難道這也在教練的算計之中嗎到時候,他們又會是倒在巨浪下的砂礫,還是迎擊的挑戰者呢,誰也說不清。
而作為被慶祝的中心,文奈則是讓文太把這些手冊送到她的房間去,她自己悄悄溜出了熱鬧的會場,逐漸走到無人的角落。
電話響了幾聲后,很快就被接通了。
“文奈”一色慧的聲音響起,“終于聯系上你了啊剛才,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差不多吧,一群自稱中樞美食機關的雜魚罷了。”文奈輕描淡寫地掀過,“你打電話過來,總不是無的放矢吧”
“沒錯,雖然我已經有了答案,不過還是想請文奈你回答一下”
一色慧難得用這么正經的聲線說話。
“你,是反對薙切薊政權的吧”
“這是當然,”文奈發出不屑的聲音,“別說支持他了,光是提起名字愛麗絲都會對我生氣三天三夜吧。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他那里,是因為我把投票權給了司瑛士,這你應該也知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一色慧聲音帶著笑意,“因為文奈雖然綽號是暴君,但其實是個很看重感情的好孩子呀”
“你再用這種語氣或者喊我綽號,”文奈皮笑肉不笑,“我就把你放水的事告訴寧寧。”
一想到那些雜志上寫的綽號,文奈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大概只有跡部是最滿意的那個吧她真的懷疑,這么寫的雜志社事后都得到了跡部財團的捐助,要不然怎么會這么稱呼的雜志越來越多了
“咳咳,別這樣么文奈,我們言歸正傳吧。”
一色慧瞬間正經起來。
“現在的形勢很嚴峻,文奈。”
他將薙切薊上任以來,在遠月學園改革的一系列事項說了出來。
薙切薊建立起了唯一的美食機構中樞美食機關中樞以外的人都不允許自行研究料理或者開設社團,違抗的人全部遭到了中樞的圍追堵截。
料理研究會被強行解體,教授們的研究項目則是合作企業被施壓,不贊同的教授被開除,甚至極星寮作為一個獨立的宿舍,也遭到了襲擊。
但是同樣的,遠月也不再是殘酷的淘汰制,只要能夠乖乖按照中樞給出的菜譜做菜,就能順利畢業。
“哼,聽起來遠月變成一個毫無含金量的地方了啊,”文奈扔了一顆口香糖進嘴里,“真是無聊,司瑛士和龍膽學姐他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料理界嗎。”
“包括你在內的六名十杰都同意了罷免原總帥,這恐怕是前所未有的狀況。現在,反對者們的日子可都不好過。”
“不是我,是司瑛士代表的我,”文奈有些煩躁地嚼著口香糖,“權利可真不是好交出去的東西。”
權利既賦予著她,又束縛著她,文奈明白這個道理,可她確實覺得有些麻煩了。
“我會趕回遠月,”文奈靠在一棵樹干上,看向漆黑的夜空,“薙切薊任意妄為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她吹了一個泡泡,直到泡泡破裂。
掛斷電話后,文奈卻在原地凝神許久。
遠處的餐廳樓內,燈光依舊亮著,傳來少年們嘈雜的聲音,沒多久,不知發生了什么,他們又都三三兩兩地出來,聚集到網球場,似乎是要一決勝負。
就好像遠月學園內,大家無論發生什么,最后都會以料理對決收尾。
文奈記得自己的戰績,食戟103次,其中102勝,1敗。
回想起來,那是她最為專心于料理,與大家共同切磋進步的時光,現在回去,她是要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遠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