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森并沒有躺下多久,只過了半個小時他便爬起來,電子探熱針顯示他現在的體溫是三十八度,算是低熱。
安室透心情有點復雜“你的身體素質倒是不錯。”
“不然你就見不到現在的我了。”南森說道。
安室透想起這小子以前是個流浪兒,覺得也對。流浪兒無人照顧,一個感冒都可能丟掉性命。他端詳著南森,說道“你對自己的父母還有印象么”
南森對童年的記憶有點模糊,但他記得自己的父母應該是死了。這沒什么不能說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番話“不記得了。”
“你沒有去找過嗎”
“我流浪到七歲,為什么不能是他們來找我說不準是被拋棄的呢。”南森面無表情的說著,他素來神情寡淡,但在安室透面前那豎立起來的鋼墻會不由自主的軟化。如今,他還是第一次朝著安室透露出這樣的面色。
緊抿著嘴唇,手指不自覺的握拳,是在抗拒。
安室透挑眉,他知道此時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岔開話題,不要提起對方的傷心事。但作為一個想分手的人,可不能做這種體貼的事情。
于是他道“你很聰明,長相也好,即便是再糟糕的父母,對待這樣的孩子也會多分出幾分心神眷顧。”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對待一個有自己血緣,又漂亮聰明的后代,也很難保持冷血,這也算是人性矛盾的一點。
安室透說“也可能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南森盯著安室透,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起身說道“透哥,我先去工作,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看看書。”
安室透目送著他倔強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明明自己是故意引起對方的反感,可事情真的如他所愿的時候,卻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將臉埋在臂窩里,嘟噥著“我好渣。”
南森背抵著門板,低著頭思索著。
腦子里有個思緒一閃而過,他卻放任著這個懷疑流逝。
但是,疑心這種東西是不受控制的,他在安室透身上見證了過多的違和之處。作為一個犯罪組織的情報人員,安室透作為偵探甚至是咖啡廳服務員的偽裝都太過于熱情,甚至是熱心。
而且他跟自己分手的原因,至今還是有些難以琢磨。
如果是因為自己這一層烏丸集團的繼承人的身份,覺得過于靠近有暴露的危險才分手,但這是一個在鋼絲上跳舞的人。安室透在他的認知里,對方是一個非常熱衷于在槍林彈雨中、刺激中尋找生路的瘋狂之人。
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讓南森太一越發的喜歡上他。有些人討厭他人身上擁有跟自己一樣的特質,南森恰好相反,他更欣賞有著與自己同樣特質的人。
比如年紀小小就洞察力驚人的江戶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