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說,現在的高層平均年齡已經超過六十歲。這里有的人是靠著父輩關系進來,有的已經年老昏庸,對集團做不出什么貢獻,偏偏又占據了權力高位。思想過時又頑固,還不如提前將他們安排退休,換上真正用得上的人才。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跟降谷零說,而是道:“我知道零哥是在關心吧,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轉移話題:“晚餐想好吃什么了嗎我想你應該不會想去外面吃。”
“隨便點個外賣就好,我不挑。”南森表現出一副沒什么食欲的樣子。過了一會,他問降谷零,“吶,零哥,我是不是不當警察比較好”
“嗯”降谷零震驚的看著他。
雖然有想過南森會不會在警察跟烏丸集團掌權者的身份中二選一,但他沒料到對方竟然會跟自己說這些,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但凡延后一個月才說,降谷零都不至于這么吃驚。
南森拿起剛才被降谷零擦過手的毛巾,毛巾已經不燙了,他折疊好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違背了平日里小有潔癖的習慣。
甚至還能夠在心里說服自己這可是零哥擦過手的毛巾。
他語氣輕緩,帶著幾絲讓人讀不懂的復雜情緒,說道:“父親一直不同意我做警察。在我執意考入警校之后,不僅對我有意見,連帶著對警察的感官也很糟糕。”
公安警察降谷零:“啊,也是人之常情。”俗話說愛屋及烏,同時也有池魚之殃吧。
“特別是之前他被襲擊之后,他覺得之所以能夠破案肯定不是那幫稅金小偷的功勞,而是多虧了有我,而那些人明明都在吃干飯卻欺負我位卑人輕分走了我的功勞,若不是他是烏丸集團的掌權人,說不準我僅剩的那點功勞也被搶走了。”
稅金小偷吃干飯降谷零:“嘛,情有可原。”雙標得明明白白,對自家兒子的濾鏡也十足的厚。
南森:“雖然他現在表現得渾不在意的樣子,但我知道那次事件后,他的身體是真的不好了。若不是如此,一直跟我賭氣的他也不會在這時候讓我回集團,還讓人全力配合我,協助我過渡權能。我想,他應該也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在做先手準備。”
降谷零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他什么都沒說,也知道自己現在最好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不管說什么寬慰的話,對于南森而言都太蒼白了。
南森:“所以他現在恨死警察了。”
降谷零:
南森:“我聽管家說,已經恨到用警察的櫻花徽章做粑面來投飛鏢的程度。在電視上看到有關警察的畫面時,咒罵還是輕的,還會砸杯子,目前已經被他砸壞了好幾個電視機。”
降谷零,額角冒出一個小小的青筋。
不氣不氣,不就是個命不久矣的老人家嘛可惡啊就算有再多理由,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
降谷零平心靜氣,深呼吸之后才說:“所以你為了讓他開心,才冒出不想做警察的想法”
南森低著頭,沒看他的眼睛:“我的過去,在那段流浪的日子里,猶如浮萍一般在海中隨風逐浪,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降生。直到被父親收養帶來這個國家之后,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根。我想報答這片土地,做一個有貢獻有社會價值的人,并不一定要成為一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