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六哥,哪有不愿意的不過,說起來,大屋里那個也快要死了,他的媳婦花姐可也是個”
朱六斜了他一眼,冷笑道“那可是正經咱朱家人呢,你這會兒倒不忌諱了那是四阿翁他們碗里的肉,他們吃肉,肉雖肥美咱們連湯也喝不上,頂多聞個味兒,哪比得上張仙姑這塊肉就在口邊”
“嘿嘿。都聽六哥的。”
“那就跟我來,進去我先嚇她一嚇,說她男人要問斬,我有門路能活命,不過得嘿嘿”
“六哥,你真能”
“屁不這么說,她能聽話”
“嘿嘿,好好”
兩人一路商量好,墻矮壁薄的小院子也就在眼前了,朱六咳嗽一聲“仙姑在家嗎”
張仙姑心里犯起了嘀咕,邊去開院門兒邊說“是誰”她其實已經聽出來是朱六了,朱六這個人,村里有名的無賴,踢寡婦門、刨絕戶墳,偷雞摸狗拔蒜苗的主兒,被朱六敲門,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兒。不過老三正在長個子,張仙姑想給孩子做身新衣,也就打算賺他這注錢,于是開了門兒。
門兒一開,便被朱六推進了院子里,朱九在后面掩上了門。
張仙姑先驚后怒,叉腰罵道“你個千刀萬剮的”
朱六涎著臉“仙姑莫惱,難道不想知道你漢子的消息”說著,將手里的燈籠往張仙姑臉上一照。
張仙姑就著燈籠的光看到朱六一張油膩的笑臉,心里一突,臉上卻帶上了笑“怎么什么事兒我不知道你卻知道了”
朱六道“好叫仙姑知道,你家大哥在外頭有了相好。”
“呸他倒想哪里來的錢沒錢誰個理他”
朱六將臉一板,道“仙姑明白人兒,大哥是沒個相好,他自己還壞了事呢他在城里頭跟個師傅幫陳家咒人,事發了,叫人押在大牢城就要問斬了仙姑要你漢子的命,便從了我,不然哼哼”
張仙姑心里愈發憤怒,臉上還是笑著,道“那可要從長計議了”
朱六哪里有耐心與她多說,撇了燈籠,與朱九一邊一個拽了張仙姑的手就往正屋里去,冷不防躥出一個人來,照朱九背上便是一記“什么東西”
朱六酒嚇醒了大半,扭臉一看,笑了“老三長大了啊以后管我叫爹好不好”一面伸腳踢踢朱九,朱九爬了起來,就要扭住“老三”。張仙姑大急“老三,快跑”
朱六與朱九都笑道“跑不了跑不了,仙姑曉事些,他便沒事,還要多個爹”
張仙姑一手按在脖下的鈕扣上,道“你們別動他不過是要我罷了,老娘又不是黃花閨女沒見過男人”
“這就對了”朱六大贊。
話音才落,朱九卻捂著手腕大叫起來“刀刀好小子,他有兇器”
朱六罵道“怕他怎地,你拿住他”
“我的手,我的手”
朱六還要罵,“咔嚓”一道閃電劃破黑夜,他看到“老三”毫不客氣地揚起了手上的家什斧頭卻不是劈向他,而是又朝朱九招呼過去朱九往邊上一滾,老三追著他又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