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的“妖道”是個團伙,詛咒案是從犯,但是沒有人傷亡,只能算未遂,盜墓案就是他們干的,開棺見尸,依律是死刑,這個死刑要押到京城去復述后再執行。
本地神棍們,并沒有成團伙,只是臨時被招募,兩樁案子他們是不知情,但是客觀上也參與其中了,又不能及時發現首告,罰,還是要罰的。每人按照參與的程度不同,打板子,打完了,把做中人的老道也帶上京做證人,其他人就地開釋。
羈押的本地神棍的家屬們,也一并開釋,讓他們同自己的親人一同回家。
然后又展示了一下部分贓物,以示自己說的是實情。然后把贓物裝箱,貼上封皮,運回京城。等案子斷下來之后,發還陳家。
從他說第一句開始,議論的聲音就沒有斷過,需要差役們不停地敲鑼才能維持秩序。因為這個案子的走向太過離奇了市井閑談確實好講些富貴人家的秘聞,一個詛咒親兄就可以講很久了,不想其中竟還有這樣的隱情,還是盜墓哎
有道德的人譴責陳二公子不顧人倫,愛熱鬧的猜著里面還有沒有隱情,算是為緊張的生活添了一點娛樂。
人們一陣陣的說“青天”,夸贊鄭熹斷得明白,干得漂亮。
陳萌哭倒在兩位欽差面前。
張仙姑死死拽著女兒的袖子,低聲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祝三答應著,說“咱們也得收拾收拾,準備接爹回家養傷。”
“哎。”
本地神棍挨的板子多少不等,德高望重那位中人,判了四十,最輕的也有二十的,朱神漢也從中分到了三十大板。他們之前已經挨過多少不等的板子了,運氣好的只挨過一頓輕的,運氣差點挨得多些,總體比京城的“妖道”們好不少。朱神漢一直就是個普通人,運氣也很普通,從頭到尾,他既沒有能不挨打,也不是挨得最多最重的。
中不溜混著。
到現在,能放走已是萬幸了這些神棍多少能猜到一些,找他們的,平常能有什么事一是祈福包括求子,二是消災,三就是害人唄。三分之一的概率,是吧不過大家都有志一同地喊冤,反正也確實沒人直接找到他們讓他們作法害人。
人人心里都下個決心下回一定不這么干了,必得弄個明白再干
張仙姑裝瞎,看不著什么樣子,祝三卻有盤算,這一頓打下來還有點時間,她拽著張仙姑離開了人群。張仙姑道“你怎么走了咱們等他挨完了打,架他回去”
祝三道“扒了衣服打,且得打一陣兒呢,趕緊的,趁這會兒去藥鋪買點棒瘡藥晚了再漲價還有,接回來睡哪兒呢咱們仨擠一張床也擠不下呀腿腳快著些,辦完這些再來接人也來得及頂好能弄個板車推他回去。”
張仙姑是個麻利的人,聽祝三一說就知道這樣最好,聽兩邊人聲少了,知道轉入小巷,一把將臉上的黑布扯下“行了,接到你爹,我也不用再這么裝了”裝瞎是為了改裝,怕被官府拿了。現在還怕什么
一邊走一邊罵“既然與咱們沒干系,頭先拿咱們干嘛”
祝三此時心情還好,解釋道“怕是幾伙人神仙打架呢府衙、鐘欽差,現在這個鄭欽差,一人一個主意。”
張仙姑又夸了鄭熹幾句“后頭這個欽差好又不多事,又明白事理回來給他上炷香要是能少打那個老東西幾板子就好了”時至今日,能打個幾板子之后放人,在她這里就是個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