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心道哪怕是來這里算命,都得先到街上蹲個十天半個月的,再仔細看看本地人才能猜得準啊
甘澤見她一雙眼睛閑不住,心里難得感慨到底是個孩子。
這個孩子這一路行來再聰明懂事,經過各種事情都還能尚算圓滿地應付完,可畢竟是個孩子
甘澤拍拍祝纓的頭“別急著看那個啦,明天一早我來找你,咱們出去逛逛,我帶你。順便找房子。叫叔、嬸兒在客棧里歇著。叔,你先別出來,今天是七郎面圣。面圣完了,那個案子順利了也還得有幾天才能判完,你們也別說什么案子的事兒,就說到京城來謀生的。京城人多、閑人也多,別叫他們說什么循私給你放出來的,再給你拿回去”
祝原本在車里很悶,聽了這一句,忙說“我就在房里,不出去”
甘澤道“估摸著也不用太久,干系到陳相公的家事,他怕也不想家丑外揚,這事兒辦得就更快。照以往的慣例,七郎能得幾天假,然后就有新任命啦,那時候就好了”
祝家一家三口心里都輕松不少。
一會兒功夫,甘澤將車駕到了一處客棧前面,率先跳了下來“就這里吧,不是頂好的,勝在位置好。”
第二次住比較好的客棧了,張仙姑也不怯了,和祝大兩個人下了車,問“車怎么辦”問話的時候心里很緊張,因為車里還有財物,絕大部分是鄭熹之前給的還沒花用完的,張仙姑頭回擁有這么多的財物,擔心得不知道怎么看守好。
甘澤道“等會兒,叫小二給弄到后院去,騾子也卸了,東西搬到房里去。咱們進去吧。”
他與這里的掌柜混個臉熟,掌柜的眼也毒,一眼看出祝家三口人都是外鄉人。甘澤捶了他一拳“看什么呢這是還沒賃好房子才過來住兩天的,以后就住京里了。快,給安排好。”
掌柜的道“這是三位”
甘澤道“對,有事就跟這位小兄弟說。”
祝纓對掌柜的拱一拱手,仿著剛才路上看到的人的招呼口氣跟掌柜打了個招呼。
掌柜的想了一下,道“您這,是要兩間還是三間或者還是包個院子現在正空了兩間院子,也是很清凈的。單間的也有,鋪蓋都是干凈的”
祝纓猶豫了一下,道“要個院子吧。”
張仙姑聽了,說“別那得多少錢呢”
祝纓想的是,雖然是暫住,但這幾天又是等官司、帶上京的車輛、行李還多,自己有個院子更方便一點。一家人少不得有事情商量,張仙姑、祝大嗓門還不小,自家還有秘密,還是獨個兒有個院子更好。
祝纓道“兩、三間房的錢都花了,就不在乎再添一點包個院子了。來都來了,就住舒服點兒。”
祝大也覺得有個院子住更好些,甘澤也說“是呢,住大點兒,方便。”張仙姑只能怏怏地同意了。
掌柜的笑了“那好這位娘子放心,一準兒是個干凈舒服的院子,被臥都是新拆洗的炭盆也是好好的小二,熱湯熱水的送上來,牲口卸了喂了,行李搬進房里”
祝纓安靜地打量著這個客棧,不算很大,人也不是很多。干凈倒還算干凈,就問“包飯么”
掌柜的笑道“自然是包的,小郎君看水牌上寫的。”祝纓一看,這里的水牌分兩類,一類是客棧自己的廚房做的尋常飯菜,一類是可以到外面代買或者是有人提籃過來賣的。都可以訂。
祝纓道“好。”
張仙姑不大識字,讓祝纓念給她聽,聽了就覺得貴。祝纓道“京城,自然是會貴一些的。先安頓下來,等下來點菜。”
掌柜笑道“好嘞”心說,還是年輕人好說話,像這女人這樣的中年婦人,那是世間最難纏的,想從她們手里摳錢,得是和尚道士神棍之流啊
京城客棧的院子,張仙姑就不大看得上,因為這個錢跟府城花得差不多卻不如府城的大且好。騾子卸下了去喂草料,車倒是給放在了院子里,這院子頓時就小了一些。一個院子,三間正房,帶個小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