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問道“什么正事”
祝纓道“明天要去鄭大人府上報喜呢。我以前沒喝過酒,不敢喝,怕明天誤事。”
張仙姑道“那是正事兒,你今晚就別喝了,等辦完了正事再消消停停地高興高興。”她以往不讓女兒喝酒是怕露餡兒,并不是覺得喝酒不好,等到自己家,關起門來,還不是愛怎么喝怎么喝
金大娘子也說“對對,正事要緊。哎,你也別喝太多了,明天你陪著三郎回府一趟咱們也算功德圓滿了,你好跟七郎回個話。”
金良道“我就喝幾盅。”跟祝大喝了兩盅就不喝了。
大家仍然都高興,高談闊論、展望未來。祝大比所有人都激動,拍桌打凳地道“哎喲,我們老祝家要出個官兒啊,哈哈哈哈萬沒想到啊老三,爭氣啊,爭氣”
金彪在一邊學著他的話,說“爭氣啊,爭氣”
張仙姑又在謝金良夫婦,金良夫婦又在客氣,金大娘子說“大嫂這回可算能夠放心啦”
“是呢。”
祝纓道“大嫂,倒有個事兒要與大嫂商議。”
“什么事兒只管說”
祝纓道“今天金大哥提醒我,我想,還是要請一請府里相熟的人。”
“都交給我”
祝纓笑一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那屋子,幾個月沒住了,白費租金,不如就搬回去,在那里也叫兩桌酒菜,請大哥大嫂同阿彪一道去,咱們大家,沒有別人,一道樂一樂,大嫂也認認我的門兒,好不好”
金大娘子有些低落地說“哎喲,這就要走。”
張仙姑道“已經打擾很久啦”
祝纓道“家里收拾要還差什么東西,少不得要麻煩大嫂呢。”
金良也說“瞧你這個樣兒,他以后要娶妻生子,還住咱們家偏房里頭不像話了吧”
金大娘子心道,我看他與馮家小娘子的樣子,不像是恩斷義絕,你現在偏又提這個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忙圓了過來“有了功名授了官,就有自己的家業啦,是該自立門戶的。”
搬出金宅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祝纓早早起來,金良道“不急的,昨天席面送進府里去了,他已經知道了。今天”
“今天他還得去衙門里呢,”祝纓接口,“都知道,我是要準備搬家。正好,白天去把屋子掃了,我那兒屋子小,白天就能干完,宵禁前就能把這邊家當搬過去了。趕著他回家的時候,去求見,他要準見呢,就見一見,不準見呢我就回家等著信兒。”
“你這走得也太利索了”
祝纓道“這是什么話我又不是死了”
“胡說八道童言無忌”
祝纓道“我都沒出京城,什么利索不利索的我干脆一點,把我那兒收拾好,你們也多個串門的去處,不好么”
“罷罷罷,說不過你”
祝纓說干就干,在金家吃過早飯,讓父母在金家打包行李,自己就去看賃的房子。金良道“我同你去”
金大娘子道“你哪里會干活了我帶著小丫她們去就行啦,就在家里陪大哥大嫂說說話,要有什么人找三郎,你也好說話。”
就帶了自家仆人,捎上了打掃的家什,雇了輛車,與祝纓一道殺到了祝纓的住處。
祝纓開門的時候,鄰居有伸頭出來看的,見到她還問“你們是新賃這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