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嘆了口氣,留戀地看了一眼獅子佩,道“那是沒緣份啦。”
朝奉暗道又是一個窮鬼。叫個伙計將祝纓送了出去。
祝纓白在當鋪里晃了一圈,沒能找到失物,之后又去了幾個銷贓的地方,仍是沒有收獲。如此過了小半月,老馬介紹的銷贓的地方幾乎跑遍了,甘澤又給了祝纓一個消息郡主在問鄭熹,事情到底能不能辦得成不行就算了。
祝纓心道,我只有一個人、王府也不許聲張,否則多幾個人,多跑幾個地方也是好的
無奈之下,她只得抽空又往那幾個嫌犯在府外的住處去踩點。這些人在外面的住處有好有壞,好的也堪比一個小康人家。差一些的也有個安身之處。祝纓如今在京城是不好裝貨郎了,只得裝成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偽稱投親,向鄰居打聽。
終于,在一個看管內庫的小頭目的房子那里,她意外地得到了一個不算線索的線索這個內庫的小頭目,居然是郡王一個妾的兄弟。
彼時,祝纓說的是“聽說他們家發家了,就來投奔。”
鄰居家雇的一個燒飯的廚娘正閑,聽祝纓說的姓氏、人口等情形差不多合得上,便說“要說發家,他家妹子可是為高陽殿下生了兒子呢不過,他們家當家的有好些天沒回來了,怕不是在當值他家里娘子帶著孩子前陣子也去王府陪他們妹子了。哎喲喲,你來得不巧了呢,他們怕是要住很長時間呢,后來又來了幾個人,說是幫她搬取東西,要出去長住的。告訴你,往王府后門上央人給你通傳一聲。”
祝纓道“有勞大嫂,多謝大嫂。”
轉身回去的時候暗罵這狗屁王府,凈耍心眼兒,又要維持個“臉面”告訴我這里面有個妾又怎么的省得我滿京城的瘋跑瘋找,當鋪都知道我是窮鬼了
又想鄭熹也是不厚道,又要人查案,又還要遮遮掩掩的不就是大小老婆爭家產么怪不得王妃還要派人問呢都問,又都不肯透一點有用的消息出來。
嘖
這就有臉了
然而她也謹慎,因為內庫管事即便是王府之妾的娘家人,也不一定就是他了,畢竟互相構陷這事兒,不說她曾見過縣里大戶的主母賣了小妾,又或者小妾誣主母,單就這些日子復核的大理寺的案卷里,類似的手段都是花樣翻新的。
這多少是個方向,她還得再接著查。
祝纓等人旁人不注意的時候,潛入這處宅子,只見兩進院子,干凈整潔,然而處處痕跡落在祝纓眼里,卻是有人翻找過了。撬開屋子的鎖,里面也是被翻找過了,什么佛龕、衣柜、書架都打開過,連床底都有人搜過了。大概是礙于鄰居們的耳目,倒沒有把東西都砸壞。
看來,至少贓物不在這里。
祝纓又仔細搜尋了一回,也是失望而歸。想來王府也想到了這一層,而王府的內斗她卻并不知內情。
問鄭熹,大約是不可能的了,祝纓便尋到了金良家。
金大娘子在家,見了祝纓,很是高興“我才對你哥哥說,你如今成個大忙人了總不見你,還道你忘了我們呢。”
祝纓道“怎么會忘我娘不是時常得您照應么我與金大哥才吃過一回酒呢。”
一旁金彪聽到酒字打了個嗝兒,跑了。
祝纓對金大娘子也不客氣,說“大嫂知道的,我在京里沒幾個熟人,只好跟大嫂不客氣了,大嫂別怪我不懂事兒。”
金大娘子道“客氣什么你要客氣,我們該惱啦我要客氣,你大哥回來,是要怪我的。什么事兒”
祝纓就向她打聽了一下王府的事兒。
金大娘子道“這個我倒知道一點兒,怎么你怎么給裹進去啦”
祝纓道“鄭大人有個事兒,現在還不能說,恐怕有點干系。等查明了,一旦能說出來,大嫂自然就知道了。不能說的,知道了也是個麻煩。大嫂別怪我,又不說清楚又要請您幫忙。”
“又繞我了不是你只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