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笑道“知道。”
祝纓還是不放心,一路護送著,眼見她進了金螺寺才折返回家。
回到家,門沒鎖,祝纓聽里面有爭吵聲,也不敲門,拔下頭上的簪子一撥,閃身進去。就聽到張仙姑在罵祝大“你怎么不把你的人也丟了呢”
祝纓放心了,插上門,提著雨傘和盒食先放回自己屋里,那邊聲音停了一下,張仙姑尖聲問“誰”
“好。”
張仙姑放心了,又開始罵祝大“你是悶頭鱉嗎咋不放屁了”
祝纓放好東西,走到正房問“怎么了”
張仙姑雖然在罵人,已經氣得快要掉眼淚了“問他個老東西就知道顯擺這下好了,錢袋丟了”
“別急,是常用的那個錢袋么里頭裝了多少東西”
張仙姑氣苦“他那點子咱們娘兒倆都看不上的破家當、私房錢,買菜從我手里摳出去的錢,攢的都帶上了上元節,到處是賊的日子,帶身上擠人堆里沒了”
祝大被罵得臉上掛不住“那也不一定是被偷了,萬一就是掉地上了呢”
張仙姑坐在地上拍著巴掌的罵“你掉了跟叫人偷了,有什么分別不都是沒了么哎喲喲,孩子掙點錢容易么你倒好,一總扔出去了我扔水里還打個水漂呢”
祝纓道“停爹,什么樣的錢袋,多少錢”
祝大也沒了當爹的神氣,說“就那個錢袋,我想,咱們家好容易走運了,得求神仙接著保佑,想捐點香油錢來。就帶了”
他帶了二兩金子,十幾兩銀子,還有一百來錢。啪,全沒了。
祝大道“明天一早我就去道觀再找找,找不到我就守那里。”
祝纓道“大過節的,先別生氣啦,找得回來就找,找不回來也沒什么。”又從自己錢袋里摸出幾兩銀子給祝大“明天出去玩,收好了,開開心心的。”
張仙姑爬起來“不能給他給他又不知道便宜了誰”一面揪打祝大。
一家人直鬧到將近午時才睡下。
祝纓剛躺下,聽到院外有響動,敏捷地拉開門,不及再開院門,翻身上了院墻。看到地上一個鼓鼓的錢袋,巷口一個人影。她跳下來用腳尖把祝大那個錢袋挑起來抄在手里,飛身追了過去,恰追到一個背影。
她說“我瞧見你了。站住吧,別叫我誤會是你偷的。”
那人果然就背對著她站住了,祝纓道“怎么回事兒”
那人還猶猶豫豫的不敢轉身,祝纓三兩步搶上去站在他的對面,就著月光看見他臉上帶傷,問道“是為你妹子的事兒我既已答應了,就不會沒個說法。咱們都打了照面了,你也就甭瞞著了,直說吧。我早上還趕時間去應卯呢。”她又晃了晃手里的錢袋。
那人正是托了老馬講情,為救妹子的那個普通的青年。他臉上沒什么特色,祝纓卻記性極佳,她記人不止記臉,還記身材、步伐。那人低聲道“我遇上了,老翁拿出錢來舍了香油錢,露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