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六郎道“我姑父回家說的。”
楊六郎的姑父其實是個宦官,在皇帝身邊伺候的,也是宮里有頭有臉的人。雖是個宦官,卻又在得勢之后娶了個妻子,妻子雖說不上是大家閨秀,也是個良家子。楊六郎是這位宦官夫人的娘家侄兒。所以,他有許多邊角料的消息,那是相當靈通的。
祝纓道“仿佛聽說過,不過,不至于抄家吧。”
“哎喲,這下壞了這人可真狠,就因為跟哥哥不合,就弄出這樣的事來嘖嘖”
祝纓道“別的事兒傳一傳也就罷了,這個事兒上你少說兩句吧。”
“我就是問你嘛”
祝纓道“那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反正,不會比龔逆罪更大。”
“也是。哎,那誰啊怎么跑這么快老王他怎么這么有沖勁兒啦有狗追他嗎”
飛快跑過來的居然是王司直
祝纓忙跑上前去攔他“老王,怎么了”
王司直道“不得了又有人告發了”
“告發什么”
王司直道“六郎也在啊你先別在這兒打聽啦,回太常吧,看日頭,大人們該下朝回來了。”打發了楊六郎,王司直才對祝纓道“龔逆的案子不都快結了么竟有人想要立功檢舉了龔妻管氏”“她”祝纓對這個人是有印象的,“她能干什么”
“犯官家眷,可以沒入掖廷做奴婢,也有沒為官奴婢的,又有各坊做苦力的,還有罰做官妓的。這你知道吧”
祝纓皺了皺眉“是。”
“如果沒有特別的安排,也有運氣不好罰做官妓的。不過,要是有心地好的,哪怕沒為奴婢呢當年有個案子,就是龔逆告了他的朋友馮侍郎,馮侍郎連同岳父家都抄家流放。這個管氏,特特叮囑,必要把馮侍郎的妻女罰做官妓”
祝纓也震驚了一下“還有這一段曲折不過你怎么這么著急了呢”
“害你不知道,這馮夫人與當今陳相公的元配妻子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他家大公子的親姨母,曾經哎喲,這話說不好聽呀得趕緊報鄭大人定奪”
祝纓低聲道“那你跑什么沒叫他們知情的都閉上嘴”
“說了。”
祝纓道“你穩住,別對旁人說。我再去獄里,再叮囑一回。”
王司直抹了一把汗,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