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把斗笠一摘“大娘,是我,我出去找我姐姐的。現找著了。”
“喲小祝官人這是”
祝纓道“我不是外頭赴京任職的么路上與姐姐走散了,現找著了。”
大家都說恭喜。祝纓道“我們得趕緊回家了,好叫爹娘知道歡喜。”
街坊都催著快回去,也有看熱鬧的街坊、閑著的里正之類圍隨著二人,又有熱心人說“你們帶著行李太重啦,我們來幫忙。”
除了骨灰壇子不松手,旁的東西都被鄰居們一搶,送到了祝家。
張仙姑與祝大這天從落衙的點兒開始就擔心,一氣擔心到宵禁的時候,張仙姑正在巷口張望,一看一群人到來,嚇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街坊們有說“恭喜”的,有說“咋沒聽你們說起過還有個閨女的呢”有說“祝大娘子,你看看這是誰”也有說“張大娘,兒女雙全啦。”
張仙姑先是沒聽懂,再看閨女穿了個僧袍,大驚“你怎么穿成這么個怪樣子了”
花姐抱著個骨灰壇子往前一拜“干娘。”
張仙姑看著個尼姑,說了一句“你誰啊”
祝纓把花姐的斗笠一摘,張仙姑先看著光頭,又愣了一下,看到花姐的臉才一聲尖叫“我的天頭發呢哎喲快回家快回家可算找著啦”
街坊們都笑著說“瞧這高興勁兒。”一道把行李給他們家送過去。祝大在門口,聽著動靜,說“怎么了怎么了真找著啦”街坊們說“怎么,老官兒”祝大掩飾道“沒想到找著這么快呀,快回家吧。在門口像什么話”
祝纓站在門口說“多謝諸位,過兩天請大家吃酒,今天容我們自家先說說話。分別太久,爹娘話都說不利索啦。”張仙姑也跟幾個相熟的鄰居說“過兩天再帶她跟大伙兒說話。”
一家人關門進了院子,張仙姑拉著花姐的手一邊打量一邊說“哎喲,花姐花姐啊怎么就成這個樣子了呢來,先洗把臉,咱們先吃點兒東西我早間才買的魚哎你現在能吃不”
祝纓道“大姐已還俗了。”
張仙姑高興“那好哎衣裳這兒沒你的衣裳先穿我的行不新做的,預備端午穿的,我還沒上身兒呢,過兩天咱們再做新的,還有你這頭發,我給你找個頭巾”
祝大說“你先叫她歇歇行不行現在人都來了,你有多少話說不得老三啊,東西都放下,你這一身,也不像話”
祝纓道“那我們去換衣服。”
拉著花姐到了自己的房間,門一關,三兩下把僧衣換了下來。那邊張仙姑急匆匆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她與花姐的向量不同,這些日子她吃得好,年紀也到了,略有點發福,花姐則比她略高一些。好在做衣裳有放量,兩下扯平,花姐穿著她的衣服倒也合身。
花姐卻有些推辭“這不是家常衣裳,我在家不用穿這樣的。干娘拿平常穿的給我就成。”
張仙姑道“害要有那些個合體的,我還用做新的嗎我胖了,穿不了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