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你先穿,明天找裁縫給你們倆都做新的,快著些吧,還有正事兒呢。”
張仙姑道“我去給你們燒水、做飯。”跑去干活,又覺得晚飯準備得不夠,要去坊里再買點現成的餅子。
屋里,祝纓把骨灰壇子放到書桌上,花姐道“我還沒有拜見干爹。”
祝纓道“你先換衣服。”花姐沒有換衣服,說“干娘這衣裳,我還是不穿了吧,你有在家的穿的給我兩件舊的先穿兩天。別勸我,知道你們熱心,既不把我當外人,以后都要過日子的,不興這么弄。”
祝纓就翻了一件自己的布袍子給她換下了緇衣,鞋子也沒有新的,花姐道“這個不礙的,我自己也能做。既還了俗,我這頭發也得蓄起來了,正好在家把針線做起來。頭發長出來了,再弄別的。只可惜去了不了生藥鋪子啦”
祝纓道“咱先安頓下來,那些個都不急,總會有辦法的。”
一時出去,張仙姑餅子也買來了、飯也擺正房堂屋里了,祝大也轉過神來,清清嗓子,說“吃啥先去上個香。”花姐有點茫然,張仙姑道“是呢應該的”推花姐進了西屋,點了個燈,花姐看到許多牌位先吃一驚,就著燈光看時,依稀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眼圈兒就紅了,轉身要說話,張仙姑把燈放到供桌上,道“來。”
祝纓去把骨灰壇子也抱了過來,放在于妙妙牌位的旁邊,說“這也受一炷香火吧。明天我拿去報恩寺里,給點錢,叫他們給葬了。回來再弄個牌位。”
花姐看著邊的牌位是半新的,也有煙火熏燎的淺淺痕跡,知道不是新供,鄭重拜了。祝纓又把壇子搬回自己的屋里,張仙姑道“你拿的什么”祝纓道“好東西。別問,洗手吃飯。”
花姐又拜了一回祝大,叫一聲“義父。”
祝大捋著須,受了這一頭,心里痛快了不少,說“吃飯吧。吃完飯看怎么安排你。”
祝纓道“大姐已經落戶了,自落一戶。我預備著等休沐日,在家里請些見證,叫大家知道大姐回來了。爹娘認她做干女兒,也算有家了。”
祝大剛坐下拿起筷子,聞言飯也不吃了,道“什么沒落咱家”
張仙姑道“也行老三既然這么干,就有她的道理。”
祝纓道“我有安排。”
祝大想問,被張仙姑桌子底下踩了一腳,閉嘴了。晚上吃完晚飯,花姐自然與祝纓住在一起,花姐先安放行李,她沒有帶鋪蓋,祝纓道“沒事兒,用我的。我這兒鋪蓋也多的。”
又要籌劃新鋪蓋、衣服、新床之類。花姐道“那太破費啦。”點了個燈在書桌上,要開始寫寫算算,看要花多少錢,又要置辦什么東西。祝纓道“這是必得辦的。我還打算把這三間廂房拿木板隔開,南一間我住、北一間你住,街坊鄰居來串門兒,看咱們倆住在一間,不定得有什么風言風語,不好。”
花姐道“不怕的。”
祝纓道“那不行。過日子就要有過日子的樣子。我還預備請一些同僚、里正之類,再有金大哥他們,一同來吃一席酒。將事情定下來,你就安心在這里蓄發。你想學醫,咱們也有時間商量怎么學。”
花姐道“好。”
兩人這幾天經歷的事也挺多,很快同床睡了。祝纓睡得很快,花姐睡不著,她除了寫的那些個鋪蓋、衣服之類的花銷預備,又在盤算了一下自己還有的余錢,也算好了等會兒要給張仙姑多少錢算作食宿費。也不能白吃白住,琢磨著自己能幫張仙姑做多少家務之類。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起得都很早,祝纓給祝大抓了一把錢,讓他去多買些早點。張仙姑就發現,祝纓今天的樣子格外精神,說“噫你今天更好看了花姐找回來了,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