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他干什么去了”
左司直道“蘇蜈蚣那個私鑄銅錢的案子,知道吧還是你復核出來的。又派他查去了。”
“復核舊案的事不是已經結了么鄭大人都封卷了。”
“封的是復核舊案這件事兒,可不是把這些案子都封了。派出去了。我在說你呢”
祝纓道“老左,他如今是主簿,你又何必看著他呢”
左司直搖頭道“非也非也,賬不是這么算的。他可比我年輕,以后必是想爬到我的頭上的。小祝,你可要努力,要站得比他高,以后才能不被他踩,也好拉一把我們這些朋友啊”
祝纓道“我你怎么不說你自己”
“我”左司直笑了,“你怎么不說老王一樣的道理我能現在做到司直,接著熬個資歷,休致的時候有老王那樣也就到頭了。你不一樣啊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貧賤之交吶你要有什么事要我們來搭把手的,也只管說”
“什么你啊,我們呀的,就是咱們。”
“好一言為定”
祝纓道“一言為定。”
她與左司直閑話完,鄭熹又回來了,分了今天的活,今天祝纓又沒啥活計。京城也很太平,各地的大案也不多,且已派人下去了。左司直等人又跟一群小評事、小吏一處擺龍門陣,祝纓就又被壓著讀書。
她看著大理寺這閑適的樣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就去問左司直“不對呀,怎么今年沒有新人過來呢老王都休致了,明法科也不補個人過來”
左司直道“你怎么問起我來了這個不是該問你么你跟鄭大人更熟一些呀他老人家不補人過來,別人怎么好插嘴再說了,誰告訴你今年有明法科考試了”
經左司直解釋,祝纓才知道,明法科之類的考試并不是每年都有的。并且,大理寺缺員也可以從別處調或者從一些候補的官員中遴選。有的時候是吏部就給派過來了,有的時候是大理寺自己從文吏中選拔一些。
祝纓表示受教,又向左司直打聽了規則,老黃就過來了,說“小祝大人,鄭大人叫你過去。”
祝纓問道“什么事”
老黃道“與京兆府有關的差使,可能叫你去那邊一趟。”
祝纓就去見了鄭熹,鄭熹道“怎么樣還坐得住嗎”
祝纓道“有什么坐不住的”
鄭熹笑道“坐得住就好,別想著一年之內連升三級這樣的好事,一人一輩子能遇到一回就算運氣好啦。就算一年升一級,你現在才幾歲不到四十就能躥到政事堂里了,你覺得可行嗎”
祝纓也笑了“那怕半道就得遇著劫道的了。”
“厚積才能薄發,明白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