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就看著祝纓跟李校尉掰扯“一個校尉能有這么大的陣仗”
李校尉道“好吧,他本來是個校尉,但是身上也有個將軍的散官。跟周游一樣。小祝你看,雙方都是官員,不涉京城百姓,得歸你們大理寺管了吧”落王云鶴手里,當官兒的都不會太好看,尤其還是風流輕狂之下的兇案。
得要臉
他跳下馬來,給裴清作揖,裴清道“大庭廣眾之下,你著禁軍服色,這樣成何體統。唉,走吧。”
來都來了,他懷疑鄭熹已經猜到了什么。
李校尉大喜過望“請。”
祝纓對他說“老李,你怎么這么熱心他為他陪笑”
李校尉苦著臉“大將軍命我來,我能不來么小祝,拜托拜托。”
祝纓低聲道“那得看京兆府怎么想的。咱們要是弄了人回去,得出個兒戲的結論,京兆府必是不依的。”
李校尉道“先把人弄出來才好。”
裴清已聽了李校尉所說的案情,也沒有全信,也覺得要與京兆府先碰個面才好。一行人來到衙前,只見衙役們正在努力隔開兩伙軍人,免得這群專職砍殺的人打起來。兩邊都還算克制,但火氣也都漲了起來。
祝纓往南軍那邊一看,果然沒有金良,就這幾十個人,如果有金良那才要奇怪了呢。她跟著裴清進了京兆府衙。
小吏們吆喝著“大理寺裴少卿到了兩下讓開”
大理寺來人了,兩邊可都不怕,都鼓噪,要大理寺“必要給咱們個公道不許偏袒他們”有南軍的人認出了李校尉“嘿拉偏架的來了”就又要攔。
京兆衙門的人也有經驗,喝道“天子腳下,軍人鼓噪,是要造反嗎”兩邊喧鬧的聲音才小了一點。
祝纓跟著裴清走進了京兆府衙。
與以往祝纓拿個條子過來協調案卷的時候不同,那時候時候祝纓甚至可以見到王云鶴,現在兩個衙門正式的交涉,大理寺派出個少卿過來,京兆府也就出了個少尹來應對。
京兆府的少尹有兩位,是為襄助府尹處理事務的。今天出來的這位少尹祝纓也見過,也是個干練的人,叫做范紹基。兩下見過面,祝纓也老老實實給他行禮。范紹基以前見祝纓的時候通常會微笑一下,點個頭,有時候因王云鶴的面子再給兩句鼓勵。今天只略一頷首而已。
范紹基與裴清互稱表字,笑道“子澄,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必有因”
裴清道“承德既知我意,何不行個方便”
范紹基搖搖頭“恐怕是不太方便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里走,裴清就問范紹基案情“總要報到大理寺的,你看外面,死者恐怕也不簡單吧”
范紹基道“既然總是要報過去的,你又何必急在此一時”
兩人磨著牙,到了堂內,賓主坐下,就開始掰扯起案件管轄的問題了。范紹基說,案子里不但死了軍官還死了妓女,案發地點是京兆府,所以這個事兒,京兆衙是有權管的。裴清因知道鄭熹的底線是共同審理,所以不慌不忙,說兩邊的品級都到五品了,尤其是嫌犯的品級是五品,大理寺能管得著。
祝纓等人就在一邊聽著,祝纓還是頭一回這么近的聽兩個高官扯皮。兩邊僵持不下時,裴清道“范兄,不如在下去拜見一下王京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