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娓見小紙包完好,將之放到了桌子上,說“有人捎給我這個,叫我找機會下在姓畢的飲食里。”
花姐嚇了一跳,旋即想到不對啊,畢晴不是死了嗎是命她自裁的那這個是沒干嗎
祝纓道“是什么”
“不知道。”
祝纓問道“你不是試過了嗎沒試出來”紙包有重新折過的痕跡,里面的東西從多變少折痕也有了變化,總不能是周娓自己用了。
周娓吃了老大一驚“您怎么知道的我、我懷疑是毒藥,也沒想動手,不過拿了家里的雞和狗試了,雞和狗都沒事兒,一點兒異樣都沒有啊不能是量少的緣故的,雞和狗比人小得多,不用那么多的藥吧”
祝纓道“你怎么回話的那人沒再找你”
周娓本來擔心祝纓問給藥的人是誰,她就有點不好啟齒的,但祝纓不問,她心里又有點不舒服了。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花姐,皺了皺眉,低聲道“是那府里讓我爹給我的。”
花姐的喉嚨忍不住發出了一點點的聲音,周娓又看了她一眼。祝纓道“遲家”
她想起來了,遲家是周娓的舊主人家,周娓就是遲家放良出來的奴婢,這個早在周娓報名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但是憑她怎么想,也想不出遲家跟畢晴、李家能有什么關系,為了方便查案,她把李藏和幾個兒子的履歷也就手翻了一下,仔細回憶跟遲家也沒什么交集。
周娓喉嚨發緊,咽了口唾沫才說“是。”
承認了自己舊日奴婢的身份,她好像更難過了,說話也有點磕磕絆絆的“遲、遲家是,是我的舊主人家。我是從遲家放良出來的。選上大理寺之后不久,府里就傳出話來,說,姓畢的只要到了京城,就告訴府里。”
祝纓想了一下,無論是舊卷還是畢晴自述里都沒有說到過有一個遲家。她問道“他們家跟畢晴有什么仇嗎”
周娓搖了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打聽過的,府里我很熟。我在遲府長到十五歲才放出來的大理寺要早兩年選人,我根本不夠格。”說完又咬住了下唇。
這是明顯很在意自己出身的樣子。
祝纓道“正月十五還早,你既然過來了,就不是來出謎語的。不如多說一點。”
周娓道“沒、沒有再多的吩咐了,哦府里賞出些東西來給我。”她把“賞”字說得咬牙切齒的。
杜大姐心道這是什么道理賞東西還招你恨上了你這人有點奇怪她跟進來就是為了陪花姐的,現在更加不肯走了。
祝纓道“貴重嗎”
“兩匹緞子、兩根簪子、一對鐲子,還有一盒胭脂。”周娓道。
“什么時候給的”
“額讓我下藥之后我沒有下藥我看雞和狗都沒死,就把藥藏好,回說已經下了藥了。”
祝纓拿起那個小紙包打開,就著燈光一看,是一撮晶瑩的細末,輕輕嗅了一下,花姐十分緊張“哎我來醫藥上頭我總比你熟些”
她上前要來拿,祝纓卻拿茶杯出來,往里挑了一點,倒了點水化開,水也沒有變化,往桌上點了一點,桌面也沒有變化,點到紙上,也沒變化。她蘸了一點,往嘴里送,花姐跳了起來“你干什么我來”
“咸的,”祝纓說,她看向周娓的眼神有點奇怪,“上等精鹽。他們怎么會想到讓你做刺客的呢”
周娓為著這件事提心吊膽一個月,聽到這個結論,也吃驚了“什么大人您吃得準么”
祝纓心說,別的不好說吧,我好歹跟廚娘混過一陣兒。
她眨眨眼,問道“你在遲府的時候,很聽話”花姐和杜大姐都看周娓,這姑娘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個乖巧的姑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