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趴,一日三餐加藥湯地灌,苦不堪言。人還燒,略有點昏沉,這種感覺最讓祝纓不開心。
正說話,張仙姑又拿來一大碗補湯“哎,這是陸二郎剛才送過來的,府里給的。還有金創藥,說他們家的金創藥都是試過的,最好用了”
兩個女人圍著她,杜大姐和金家廚娘就在灶下沒日沒夜地忙著,不停地燉燉燉。
中間有客人到訪,她們還不太想讓祝纓見這些人,怕祝纓現在這個樣子萬一掩飾不好被瞧出端倪來。但是祝纓一定要見大理寺或者京兆來人,想問一問案情。
左司直帶來了消息“門口那三個,兩死一重傷,切了脖子的那一個當場是死了。馬踏的那一個,本來是重傷的,搬起來就吐血死了。只有破了肚子的那一個撐得久一些,指那個被切了脖子死了的是主謀。現在正躺著呢,咱們一定撬開他的嘴大家伙兒都在盡力破案,你別急,好好養傷”
祝纓總覺得哪里不對,思索半天,張仙姑怕她累著了,就不想再讓她見外客了。
門上再來客,就是祝大招待的。他見著穿著衙差服色的人吃了一驚“賊人拿著了”
來人是張班頭,他一抱拳“老翁,我們奉命前來保護。”
祝大不明就里,還是接著了,請他們進去喝茶,他們又不去,竟在祝家幾個門外站起了崗,又有人巡視祝家的院墻。祝大急往后面去,見祝纓醒著了,低聲說了。
祝纓道“不對。難道還有危險”不然派人來守著干嘛她很想自己能夠去查一查這個案子,想也知道,現在這個案子輪不到她,她的身體也不允許。只希望鄭熹能夠一如既往地不讓她失望。
鄭熹的心里早就有了懷疑的人選,或者說,他希望這個是段智,于是沒日沒夜地要問“主使”。
而此時,他心目中的“主使”人選正在家里發狂。
段智怎么也沒想到,四個人,居然只是讓祝纓受了個傷還讓他拿到了一個活的他焦躁不安地在家里踱步,不時看一看自己的管事于四。
于四心中一慌,低聲道“要不,我去莊子上躲一躲他們還能搜到莊子上不成”
主仆說話間,外面報“太常來了。”
段智氣道“他來干什么”
段琳已然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十分不好,明擺著的,現在段智的嫌疑最大他一到就先喝退于四“我們有話說,都退下”
段智道“你”
段琳黑起臉來,段智一噎,段琳把仆人都遣退了,才說“大哥,三法司辦案,祝纓拿著了一個兇手,當場翻出了金銀。買兇。現在你的嫌疑最大。你要給我一句實話。”
“你懷疑你親哥哥”
段琳冷靜地道“天下人都懷疑我的親哥哥,為什么會這樣你要么自己反醒,要么跟我說實話,我來想辦法。鄭熹都快打到門上了,你不會還以為自己能應付得了吧”
“哈”
“現在不是戰國門客當街行兇還能賺個刺客列傳的時候了。大哥,玩法不同了。”
“他們有什么證據”
“金銀是不是證據再找出其他的來就晚了。現在還不是末代亂世可以恃力行兇的時候。皇城前伏擊朝廷命官,所有人都會惱怒的。四個人打牌,你輸給對家你掀桌,想過桌上還有另外的人嗎他們還要玩呢你不跟我說實話也行,那我只好先安排人告發你。”
“你”
段琳含笑看著哥哥。
段智心里發虛“你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