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點點頭“我亦如是想。”他把祝纓上下打量,道“應該不會有你吧”
祝纓心中一跳,她倒情愿里面有她王云鶴跟她說過好幾次了,認為她應該真正的做一做親民官。有些事卻是不能說出來的,她說“無論有誰,政事堂既然動了心思,派多少人出去怎么個派法到什么地方、干什么,歷練到什么程度、怎么回來,都應該會有個下文的,不至于倉促之間就通通趕了出去。這兩天應該會有點風聲吧”
裴清道“我亦如是想。雖然有這件事,接下來也會有議論,大理寺上下不能慌不能亂,不要一驚一乍。”大理寺這幾年雖然不是他當家,但這一批人也是在他手下使出來的,他也有那么一點關心。
祝纓道“是。燈節快到了,再發一筆錢,大家樂一樂,就容易不記得煩心的事了。”
裴清笑道“也只有你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辦成這樣的事。”暫代了大理寺才知道鄭熹這幾年過得有多么的舒服,真真全無后顧之憂。
祝纓道“只要您首肯,下官就去辦。”
“去吧。”
祝纓發完了錢,當天就在宮門外面被甘澤傳話鄭熹要見她。
祝纓落衙先不回家,帶著曹昌去了鄭府,直入鄭熹書房。
鄭熹一張臉上看不出喜怒,說“坐。”
祝纓坐下,問道“您有煩心的事”
鄭熹道“有你。”
“誒”
鄭熹道“政事堂打定了主意,要在京師簡選年輕人派到各地歷練。”
“與我有關我也在名單上”祝纓說,“這”
鄭熹一整個年也沒閑著,他探到了皇帝和太子的口風,他討厭的那個缺德鬼就是他的皇帝舅舅,外甥像舅,甥舅倆干了一模一樣的事兒。刨去皇帝和太子中意的人,他已相中了一個倒霉蛋,打算趁著這一次政事堂要簡選年輕官員外任的機會,將此人升個半級禮送出京。然后就可以把祝纓給調到東宮了。
豈料他剛向政事堂提及此事想事先通個氣,施鯤就說“此人新任,不宜再動。”陳巒與鄭熹還有點師生的名份,多給他說了一句“名單已經差不多了。”
鄭熹順勢問道“不知東宮屬官有無調動我也好有所準備,安排相關事宜。永平公主出降殿下要親自送嫁,詹事府里得安排一些事兒。萬一到時候人手有所欠缺,恐怕誤事。”
陳巒笑道“放心,暫不動東宮的人。哦,你的故吏們,有要動的。”
鄭熹繼續詢問,陳巒道“告訴你也無妨,你也知道規矩。”
規矩就是,可以提前通知你,但是你別給政事堂耍心眼兒想要改變這個結果。老師信任你,你如果辜負了信任,當心老師整你。
陳巒大方地把祝纓的名字告訴了鄭熹。鄭熹在他們面前還是個年輕人,這回被三個老鬼整得不輕。他不好當面反駁,只是問“為什么”
陳巒道“為什么不”言語之中沒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鄭熹想迂回地協商,王云鶴又提醒他“你現在該做的是守好東宮。”
鄭熹鎩羽而歸,當天就召了祝纓來,問“你怎么想”
祝纓道“您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