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樂顛顛地跑了
朝廷給各衙司都分了一部分的公田用以取租等,公田的收成或者租子是用來做這一衙門的公費的。實際操作中,這些收益還是主官說了算。這是地方官員們一筆不小的收入,兼之種種其他的額外收益,才會有一些京官想謀外差。
汪縣令連這一年的收益都不要了,足見福祿縣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祝纓與汪縣令辦了交割,明知道汪縣令沒有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她,也只能暫時接了這攤子事兒。
她先婉拒了當地士紳的邀請,將家眷、行李都卸到了縣衙。
縣衙比她在京城的宅子大了不少,占據了這一點兒也不繁華的縣城最好的位置。靠北,正中,前衙后宅。前衙有正堂、值房等等,后宅是縣令一家住的地方。
十分不幸的是,由于汪縣令也不攜家著在這兒住,所以無論是前衙還是后宅它都荒廢了好幾年。因為聽說新縣令要來,才匆匆打掃了一下。前衙還好,祝纓看了一看,值房、門房、牢房之類一直有人用,還算整齊。
她并不知道,在汪縣令跑去府城居住的時候,連縣衙的后宅都有些小官小吏攜家帶口來“借住”,前兩天才剛剛搬走。
他們搬走了,這后宅里的柴米油鹽、柴炭水缸之類也都搬走了,給他們留了個空屋子。房子就只是房子,丁點兒家具也是沒有的。
祝大道“這算怎么回事兒”
祝纓淡定地說“我見本地的竹具不錯,正想試試竹制的家具。小吳,你陪大姐去外面選些家具,先選幾張床來,今天先住下。”
縣城很小,只有兩間家具店,花姐聽了祝纓的話,先去那家普通的鋪子里買了幾張竹床來。竹床很便宜,花費也不太貴。花姐又訂了幾個竹制的柜子、兩張竹制的桌子。回來說“其余的慢慢添置吧。”
祝纓笑道“她好。”
花姐道“你不與他們父老見一見嗎”
祝纓搖頭道“不用。”
“咦”
祝纓對她擠擠眼睛“我可是個京里發過來的雛子,不會做官兒呢。只會照著書上寫的來且看他們怎么行事。”
花姐和張仙姑就叫上祁小娘子和杜大姐等人開始卸車、收拾屋子。他們分派了一下,祝纓是住正房的,祝大夫婦住了西院,花姐住了東院。祁泰父女倆住一個客院,小吳、曹昌、侯五都住偏院兒里了。
直到此時,一行人才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并沒有一個廚娘。讓張仙姑和花姐做飯給侯五等人吃是不合適的。杜大姐愿意做飯,手藝又令人嘆息。這一路上他們住驛站、吃驛站,何曾用過自己的廚娘本地的口味又吃不慣。到要吃飯的時候,這些人才覺出不對勁來。
小吳在一邊伺候著吃飯,看祝纓眉頭也不皺一下地就吃了下去,他倒抽一口冷氣祝大人這都過得什么日子呀
祁小娘子也看不下去了,自告奮勇“以后我來燒飯吧。”
花姐道“我與你一同。”
祁小娘子哪能讓她做飯說“不用的,有杜大姐幫我燒火就行。我也不能白住著不是家父的飲食也是我來照顧的”
祁泰道“誒不是講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