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拌嘴,祝纓已與花姐去準備禮物去了。這一回她就沒有什么重禮好送給刺史了,就選了點本地的山貨野味,幾只野雞、一些干菌之類。又給魯二備了一份禮物。
花姐道“公廨田也不在你的手上,稅也不齊,你看這”
祝纓道“不急,我自有主意。”
這邊禮物準備好,那邊小吳安頓好魯二回來,在二門上喊祝纓。祝纓出來問道“怎么樣”
小吳道“三郎,來者不善吶據魯二說,半年一會的的確確是有的,魯二又特意叮囑,要恭敬再恭敬刺史大人說什么,您就聽著,讓您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氣兒順了,您的日子也就順了。可小人聽著刺史大人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人。要不,就是他在針對您。您是新來的,他總得給您點顏色看看”
祝纓道“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祝纓早早地起來,穿戴整齊,又收拾了換洗的衣服。花姐帶著杜大姐過來將她的包袱接了。祝纓騎馬,花姐和杜大姐坐車,小吳、曹昌輪流趕車,行李包袱都放在車上。
魯二在前面引路。
小吳、曹昌將車趕得飛快,花姐和杜大姐在里面顛得不輕。
終于,六月二十九日的傍晚,他們趕到了州城,夜間就宿在驛館里。花姐等在驛站安置。祝纓帶著曹昌、小吳,兩人挑著禮物,趕著還沒有宵禁到刺史府投帖、送禮物。
刺史府收了帖子,里面傳出刺史的話來“明日有正事要說,今晚就不見了。”東西倒是收下了。
祝纓也不惱,依舊禮貌地說“那就明日再來領訓了。”帶著吳、曹二人又離開了。
吳、曹二人心中是不忿的,即使是在京城,祝纓見丞相也沒吃過這樣的閉門羹他們兩個肚里罵罵咧咧,想到這是州府,又不好將這不滿說出來,憋得兩人臉都歪了。
回到驛館,花姐已給祝纓找出了換洗的衣服,又把飯也擺好了,說“來,吃飯吧。吃完了早早歇著,明天未必好應付呢。”
祝纓道“好。”
她并不在意刺史對她的態度,刺史下面還有知府,下面才是縣令,跟人家差著那么多級呢。刺史漫不經心一點才是正常的,想讓高官們都如王云鶴那般待她才是不正常的。總不能遇著一個上官就十分欣賞她,維護她,要抬舉她吧
她絲毫沒受影響,趕了幾天的路也累了,這天夜里她早早就睡了,睡得還挺好。
她進入夢鄉的時候,魯刺史正在與人會面。
此人雖坐在魯刺史的下手,身后卻站著兩個一臉橫肉的侍從。他問道“刺史大人,五天過去了,您究竟能不能找到東西要是找不到,我們自己去找。總不能驚動藍大監他老人家吧”
魯刺史道“識破姚春的祝纓想必你是知道的,他現在任福祿縣令,本該過來半年一會,現在正在路上了,我命他為你尋物破案,你還不放心嗎”
“他祝三哎喲,他可是鄭詹事的人,您倒使得動他。”
魯刺史捋須,矜持地道“現在我是他的上官。”管他是誰的人,豈能容下屬不聽話呢
“您要得了他,那可恭喜您了。他一個人兒給鄭詹事頂了多少事兒親生兒子也就頂多這么有用。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告辭。”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