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翁道“那也不能這么厚此薄彼吧。咱們老實聽命,卻叫那兩面三刀的得了便宜。我這念頭,它不通達呀”
張翁也說“那個小子,他哪里好了”
莫主簿道“那個白雉是他獻的。”
張翁道“可主意是縣令大人的功勞怎么能記在那么個乳臭小兒身上縣令大人如此偏愛,實在讓人心不能平。”
時值春耕,大家都忙得要死,哪個沒出力呢怎么就獠人有功就趙灃有功就趙蘇金貴還特意擺了桌酒
趙翁說“縣令大人有心建功立業,我們也是樂意效力的。可這獠人那小子有什么不就是有個獠女的娘么”
莫主簿又有點退縮了,說“現在不是勸著縣令大人不要跟獠人為敵的時候了顧翁,當初可是你一聽到縣令大人說獠人就緊勸著的。”
顧翁道“真要想要有那樣的功業,也還罷了。又為了點牲口親自見獠人,又收了獠人外甥當義子,全不見去年的剛直我們這起初就順服的,還不如他們那后歸順的,更不如那一直不服王化的了”
關丞道“你跟我嚷嚷什么有本事對縣令大人說去呀。”
“說就說”
莫主簿見狀,勸道“二位、二位,都冷靜、冷靜一下,可不敢輕易冒犯縣令大人呀你們知道他們立誓的時候出了刺客了么”
大家顧不得爭吵,一個個身條像木板一樣被抻直了,傾身問道“怎么了”
莫主簿說了會盟時的事,道“是真敢下手啊回來的時候,我聽小吳說,小吳知道吧”
關丞道“誰不知道他快說”
“你們知道縣令大人在京城的名氣么就不久前,段智那事兒”
“段智哎喲,那個買兇在皇城外刺殺朝廷命官的”
“你們知道被刺殺的那個人是誰”
“誰”
“就是咱們這位縣令大人”
“嚯”眾人一驚。
福祿縣離京城頗遠,消息傳過來的時候離案發也有些日子了,這里的人關注的不是祝纓而是段智。段智的品階高,已穿了朱衣了,一個朱衣的官員跟個六品小官兒計較,還買兇不身處現場、身在在京城的人,絕對是更注意段智。邸報上也只是會寫他未遂,小官重傷。
祝纓的名字哪怕作為受害者出現在了邸報里,看報的人還是更關注段智。段家,名頭不那么響亮,但也不是完全沒名氣的,何況他五品了,當官的一看“五品”“三品”這樣的品級,馬上就會警覺,腦子里馬上就能懂這代表什么了。
祝纓就不一樣了,她在京城有點名氣,出了京城沒什么人認識她。邸報也不會像講故事一樣詳細述說,都說得比較簡略。福祿縣這些人消息比較閉塞,一些重要的細節他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