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里的人都知道蘇晟回家是干嘛去了,祝纓一聽這話就知道味兒不對,問道“出什么事了你要這么躲出去”
蘇晟雙眼通紅“沒事兒,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要先立業再成家”
“說實話,別慪氣。你這個樣子,讓我怎么放心你去與西番較量”祝纓說著,擺了擺手,示意房間里的人都出去。胡師姐很配合地提刀走了,祝青葉等人也踮起腳尖蹓了,還很善解人意地把門給帶上了。
蘇晟這才說“親爹兄弟,也是外人吶”
娶妻,蘇晟一個年輕小伙子是很愿意的。蘇晟曾在京城見識過那里的女孩子,如今想想,直如一夢。他也在想要什么的妻子好,當然是要漂亮一點、可愛一點,阿蘇縣的女孩子,尤其是頭人寨主家的,普遍會受一點教育。即使之前沒上過學,到了西州現學也行。他也會對她好,把她帶到西州城,好好過生活。
抱著這樣的心,蘇飛虎喊他回家,他沒什么抗拒就回去了。
春天本是青年男女傳統的交友時節,各寨子的姑娘小伙子總愛湊一起。以前是對歌,現在除了對歌也應一些別的求偶的游戲,其中也不乏父母們從山下學的“父母之命”。蘇晟本相中縣中一個小寨的寨主的女兒,兩人說了幾回話,隱隱中意。
豈料風云突變,女孩兒的父親不同意女兒離家,只要蘇晟不在老家,這事就告吹了。
蘇晟當然不愿意回老家,老家是父親的,是大哥的,大哥下面還有幾個哥哥。西征的時候死傷了幾個,可也輪不到他,因為大哥的兒子也不小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方案,就是他入贅女家。
這就更不可能了他在幕府好好的有事做,回來當贅婿干嘛
便在蘇晟愁腸百結的時候,女孩兒的父親等不到他的答案,將女兒許給了蘇晟最小的哥哥。
春暖花開,女孩兒的父親與蘇飛虎兩個人坐在上面喝酒,邊喝邊聊著兒女親事。蘇晟在下面坐著,五雷轟頂,當天晚上趕了夜路,一氣跑出三十里,就近在驛站里歇了晚。次日爬起來繼續趕路,趕回幕府的時候,這一年春耕的安排才剛剛開始。
這事兒,蘇飛虎辦得就不厚道。
祝纓道“你一路回來也累了,先歇下,我問一問你阿爸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辦出這樣的事來的”
蘇晟道“攏共那么些寨子,下面的寨主要是不聽話,他就管不著人家。想靠結親,與親家好好處唄”
外五縣還是舊日習氣,洞主管最大的寨子,小寨聽不聽話、聽幾分都要看頭人洞主的本領。蘇飛虎分得一大片家業,除了給兒子們留的,尚有一些小寨。他看這些人,與祝纓看外五縣、蘇鳴鸞看他,頗有相似之處。
蘇飛虎兒孫不少,西征時卻折了幾個,勢力略不如前。聯姻,是個不錯的手段。至于具體結婚的是誰,他倒不怎么在乎。
蘇晟心里隱隱知道,只是從未深思,現在脫口而出,自己也覺得沒趣極了“姥,讓我出去走走吧。”
祝纓道“給你三天假,休息好了再來找我,我有事讓你做。”
蘇晟張了張口“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