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水流深漸停。沈書意手里拿著毛巾,下了床,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
聽見開門聲,顧遲手撐在冰涼的瓷磚上,轉過臉。
四目相對。
沈書意被顧遲眼底洶涌的暗潮嚇了一跳,那是隨時都要將人給吞沒的危險。
剎那間涌上腦海的第一反應是應該退出去,再輕聲地把門給關上。
雙腿卻遲遲沒有邁出向后的那一步。
沈書意攥著毛巾的指尖攥緊,走向前。
沈書意將毛巾掛回毛巾架上,耳尖微紅,朝顧遲走了過去。
沈書意走到顧遲的面前。
他的手,緩緩地握住顧遲的手。
顧遲反手陡然將沈書意的手給握住,太過用力,捏得沈書意的手有點疼。
顧遲在緊張。
總是對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顧遲竟敢也會有緊張的時候嗎
這個認知,讓沈書意緊繃的心弦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他的右手輕放在顧遲的肩上,閉上眼,吻上他的唇。
這個親吻,由沈書意主導著。
他的另一只手同顧遲交握的手松開。
許久。
沈書意伏在顧遲的肩上,手很酸,身體也有點累。
不僅僅是因為顧遲的時長要超過他。
還因為顧遲又幫了他一回。
對于一心撲在音樂上,就連自己動手都很少的沈書意而言,今天的量比他過去數月加起來還要多。
精神卻反而有些興奮。
他喜歡因為自己眼底情潮的顧遲,喜歡會在情動時,喊他名字的顧遲。
沈書意去洗手。
顧遲站在盥洗臺后,從身后抱住他。
有點像是夏日里,被人順毛擼過的大貓,一刻都離不開人,有點慵懶,也有些纏人。
顧遲親吻沈書意的耳朵。
沈書意歪著腦袋躲了躲,不是不喜歡,是有點癢。
沒躲開,反而被轉過臉,討去了一個深吻。連同他唇邊的揚起的笑痕。
盥洗臺的水還在流著。
從小就被教導要解約用水的沈書意,閉著眼,手分心地摸著,摸到水龍頭,把水龍頭給關了。水流聲停止,周遭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
雙手手臂向后,沈書意手心撐在盥洗臺上。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沈書意甚至能夠聽見自己失序的心跳聲。
晚上親了太多次,嘴唇有點腫。
嘴唇被親破了,以至于有點疼,尤其是親吻的時候。
沈書意發出小小的輕吟,很輕微,顧遲還是聽出來了。
他將人松開,指尖輕撫著沈書意唇上殷紅的小小豁口,眼底染上歉意,聲音低啞“抱歉。”
他好像不太能控制得住。
沈書意雙手圈住顧遲的脖頸,同他額頭抵著額頭,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還是坦誠地告知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沒關系,我很喜歡。”
跟顧遲待在一起的每一個片刻,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很喜歡。
不管是顧遲為他做的,還是他為顧遲做的。
沈書意后背的藥重新上了一回。
皮膚表層的藥膏差不多吸收之后,顧遲替沈書意將背心給拿過來。
沈書意腦袋套進領口,問顧遲“晚上要留在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