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怨念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不敢說出口來的。
喬廷仍舊緊張地看著全息世界內所發生的一切。
遠處,天空與地面的交界處,灰色的潮水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靠近。
但是城墻上,黎澳卻仍舊是孤身一人。
“難道他就想自己一個人抵抗那潮
水一樣的怪物嗎”有人忍不住低聲喃喃。
“那也太瘋狂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反正都只是他幻想出來的怪物,攻擊力完全可以設置地更低一些。”
“嘶”
那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堅實的地面就被那怪物的唾液腐蝕出了一個大坑。
“這也叫攻擊力弱”
“這要是沾到人身上,可能會化成水吧”
“這個爪子,看上去就很鋒利,不知道劃到人身上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
有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撫平胳膊上突然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于是,眾人不由得再次感慨,“他到底是如何想象的,這也太精細了吧”
“完全可以移植進游戲里當boss了。”
“游戲你玩兒過類似的游戲嗎”
“這打怪獸之類的游戲我倒是玩兒過,但是這些怪物我是真的沒見過,可能是我玩兒過的游戲太少了吧”
“我可以肯定,目前流行的游戲中,沒有這樣外貌的怪物設定。”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開口,見眾人看向自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些冷門的游戲里也沒有這樣的怪物。”
“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些怪物之間的等級秩序十分分明,沖在最前面的都是些實力不怎么高的,簡而言之,就是俗稱的炮灰。而后面的那些,根據體型的不同,應該也對應了一定的等級。”
作為這里面的游戲達人,眼睛男侃侃而談。
“如果我猜的不錯,掩藏在最中心的那兩只怪物,應該就是這一次的oss了,不過,按照一般的設定,oss什么的應該不會一上來就出現,而是會在炮灰被消滅到一定的比例之后才會出現。”
“但如果黎澳將怪物設定地如此完善的話,那友方呢”眼睛男困惑地道,“難道他真的想單挑boss”
黎澳當然沒有“單挑boss”的想法。
隨著魔潮的逐漸靠近,他的身邊,也逐漸出現了一張又一張的熟面孔。
身著銀色鎧甲的年輕騎士持劍走到他的旁邊,眼睛部位的護甲被他向上抬起,露出了一雙湖水般澄澈的眸子。
黎澳認識這個人,光明騎士團的騎士長,為人正直熱情,以踐行騎士精神為己任。卻因此得罪了大貴族,被放逐到了此處。
愿意跟隨他而來的騎士甚至連一百人的都不到,而現在在經歷了幾輪惡魔的強攻后,已經只剩下七十多人了。
年輕其實的身邊,是一個穿著單薄魔法袍的蒼白女人,她手中的法杖如同一根尖銳的長矛,直指蒼穹。
“冕下。”蒼白的魔法師微微躬身,“法師團已經準備好,隨時聽候您的指令。”
黎澳的視線從她身上略過,停頓在了城墻上的拐角處。
那里正站著一個不大的孩子,看年齡,也就是十五六歲,在這個世界,還是上初中的年紀。
但,在黎澳的前一世,卻已經不得不過早地承擔起了本不該背負的責任。
隨著記憶的逐漸回籠,城墻上逐漸變得人聲駁雜,人影交織。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他們并不是第一次面對惡魔的進攻了,此時還能站在城墻上的人,都是前幾次進攻中的幸存者。
在同伴和許許多多不知名的陌生人的犧牲下,他們活了下來,而此時,則需要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為更后面的人鋪墊生的道路了。
黎澳沉默著。
蒼白魔法師彎下去的腰并未直起。
那時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