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環住松田陣平后脖頸,上原梨香仰躺在小床上看向面前一寸寸壓過來的男人。她半瞇雙眼,明明是被捕的蝶卻反倒像是撒下網的蛛,搖曳著散發香味的花心,誘捕獵物入籠。
昏暗的房間只有松田陣平逐漸沉重的呼吸,他眼底翻起晦暗不明的巨浪。
滾燙的熱量壓下來,上原梨香鼻尖縈繞著淡淡煙香。松田陣平曾被嫌棄身上的煙味,他很早以前就改抽味道更清淡的男士香煙。
外敷藥的味道有些刺鼻,酒精般刺激著上原梨香敏銳的嗅覺神經,松田陣平海浪般洶涌澎湃的氣息叫她頭暈目眩。
唇齒糾纏,上原梨香被動地等待綿長的親吻結束。
血液沸騰,柔軟的胸脯劇烈起伏,上原梨香紅唇濕潤,她輕聲笑著,被打濕的聲音撓著松田陣平的耳膜“陣平,小哀和小籟都在客廳,你該不會想要吃蛋糕吧。”
她捧住松田陣平的臉,指腹細細摩挲他的五官,食指從立體的眉骨順著鼻梁向下。慢放的輕撫最終落在松田陣平的薄唇上,上原梨香主動仰頭喊住他的下唇“乖一點,蛋糕遲早會給你的。”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幽暗不見底的深藍色眸子盯著上原梨香。他松手卸力,任由身體壓在身下女人身上。
上原梨香搭著他的肩輕笑“陣平是在撒嬌嗎。”
松田陣平沒有回答。
“起來吧,我要出去了。”
松田陣平趴在上原梨香身上磨蹭了會,才坐起身。他抬起一條腿搭在床邊,躬著身子掩飾住身體的反應。
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蘊含著太多情緒。
上原梨香坐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衫,往松田陣平鼻尖落下一吻“乖一點。”
說完便轉身離開。
從昏暗步入光亮,曖昧纏綿的氣息也被一同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客廳里,灰原哀已經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翻時尚雜志,八野籟則掛著眼淚珠子低頭單詞。
聽見關門聲,兩人同時抬頭。
八野籟抽動眉毛,皺成一團的小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起來“姐姐,小哀是你從哪來找來的,為什么7歲就會這么多英語好到能無字幕聽懂bbc就算了,為什么我的化學試卷她也都會做”
八野籟越說越委屈,最后干脆整個人趴在茶幾上發出哀嚎“我是廢物”
上原梨香忍住笑意在八野籟身側坐下“別這么快氣餒,小哀和我們不一樣。跟她比,我也是廢物。”
“誒”八野籟彈起身子大喊道,“姐姐你可是東大的博士”
“我知道。”
上原梨香聳肩,起碼她沒本事在14歲取得博士學位。她問“小籟你還記得我交代的事嗎”
“記得,”八野籟咸魚癱道,“不要把小哀幫我補課的事說出去,也不能告訴別人小哀懂很多,小哀妹妹的事全部都是秘密。”
“記得就好,繼續背單詞吧。”
“嚶qaq”
不知是不是錯覺,上原按梨香看到一縷殘魂從八野籟嘴里飄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上原梨香被來自警視廳的電話喊到米花醫院。
充當司機的松田陣平單手插兜倚著車門,被月色勾勒長身影。他點燃一根香煙“我在這里等你。”
上原梨香點頭,向醫護人員出示警官證后獨自跨進已經停止探望的住院大樓。蜜月歸來有一段時日的伊達航沉著臉抱臂等候在icu病房外,他身后還跟著高木涉。
上原梨香上前“伊達警官。”
個頭高大堪比俄羅斯人的男警官轉頭“是上原你啊,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把你喊過來
。成瀨估計過會就到。”
上原梨香點頭“什么情況”
高木涉主動匯報“是早稻田大學的幾個大二生,在去往神奈川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這其中存在一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