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桓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探視著她的神情,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你和顏柏玉吵架了”
李寸心臉拉了下去,她感覺自己出一點事都能變成村子內的新聞,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沒好氣地說道“你找我來就是問這事”
太史桓說道“不是,顏柏玉要去探索隊,跟我們一起遠行啊,你管不管”
“什么”李寸心驚地站起來,張著嘴唇,瞪著太史桓好半晌,聲音像是卡帶了,沒下文,神情漸漸落下去,又漸漸氣得漲起來,她的臉像是入窯的瓷器,青白的顏色逐漸透紅,“她腿長在她身上,她愿意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我還能綁著她不成”
太史桓道“那哪行啊,她一個女的。”
李寸心皺眉看向太史桓,“女的怎么了她一個人在野外生存了兩年,從雪山跨越森林一路走到這里,她會爬雪山、會射箭、能捕獵馴服野獸、還知道怎么摔你,你們探索隊里幾個人誰比得過她,她到你們隊里,指不定誰拖誰后腿”
太史桓摸摸鼻子,說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我們幾個男的,就她一個女的,不方便。”
李寸心說道“你不正好想擴員嗎,那就再選幾個女隊員進去,就不止她一個了。”
太史桓道“這那選誰我們都得走了,要選人的話不又得耽擱一段時候”
李寸心說道“去找文宓,她和許叔訓練的護衛隊里,女隊員的身體素質高,能勝任遠行”
“那你去跟文宓說。”太史桓也有點怵文宓。
李寸心抬腳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是她要跟著去,又不是我要跟著去,你讓她自己去找人。”
太史桓聽出李寸心這幾句話說得沖得很,饒有興味地問道“你真讓她走”
李寸心盯著太史桓不說話,太史桓訕訕一笑,不再多問,回隊伍去找人了。
李寸心看著太史桓離開的方向,心里的氣悶成一團。
一轉身踢了桌腿一腳。
腳上的草鞋沒有很好的防撞擊能力,小指踢在桌腿轉角的地方,尖銳的疼痛從腳骨頭直躥脊梁骨。
“嘶”李寸心一瘸一拐地跌坐在椅子上,疼痛讓她心里更發燥,她垂著眼睛,扶著扶手。
就這么生氣嗎,恨不得遠離村子,一刻都不多留。
太史桓回了隊伍后,將李寸心的意思告訴給許印,許印點了頭,給隊伍擴員到底是好事,他沒多說,只是邀請了顏柏玉一起去護衛隊里選人。
路邊瘋長的艾草夠到了人的手背,羽狀的葉片搔得皮膚發癢。許印撣了撣手背,以余光打量了眼顏柏玉的臉色,“真打算去”
“嗯。”
“真和她吵架了和她賭氣”
顏柏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只是想,我在這里可能影響了她的心態,我們都離開了,有些事情,她或許才會看明白,想明白。而且我自己也需要冷靜,理一理”自己的感情,被梅文欽這個名字擾亂的心,究竟想要怎樣的結果。
許印嘆了口氣,“我們這一去可不知道要多久,你放心她”
“還有蓬萊和文宓在,云琇、夏晴、于木陽、柳錯金這些人難道會讓她吃虧”
村子里的人比李寸心想得要愛她,只是她這話說出來,李寸心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