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從知道答案,她只有忐忑地等候著顏柏玉歸來的日子,希望顏柏玉能接受自己的道歉。
田里放水,開始插秧后,李寸心一忙起來,便將那恨不得揣在懷里、時時刻刻盯著它長的李子暫時忘卻了。
等到忙過了頭,李寸心想起它來,去到土豆地那頭看,枝條上已經綴滿了果子,大多果皮已經紫紅。
李寸心歡叫了一聲,蹦回村子里和常月拿了背簍來摘,李子樹果子結得不少,還沒有人采摘過的痕跡,村里的人是這幾天插秧累昏了頭沒人來摘。
李寸心不知道的是天天看著她往李子樹下跑的劉坎之所以沒摘那李子,是因為于木陽提前恐嚇過了。于木陽甩著他那滿是紋身的胳膊,拍拍劉坎的胸口,撅著嘴皮子告訴劉坎,他要敢摘一個就拔他一顆牙。劉坎到底是沒敢以身犯險,驗證于木陽的混賬程度。
兩人背了一筐李子回去,挑出壞果,去掉果梗,過水洗去灰塵,果子表面
附著一層白霜似的東西。
兩人將李子一個個擦干,扔進了清洗干燥的酒缸里,抱著木杵,將缸內的李子搗碎,果皮破碎,果肉被搗成爛泥,鮮紅的汁液流淌出來,整樹的果子搗碎了也沒裝滿一缸。
常月用棉布蒙上缸口,蓋上蓋子,用黃泥密封。
常月每一步都小心仔細,雖然無法完全避免,但也盡可能的減少雜菌。
酒缸要放在避光陰涼的地方,李寸心生怕自己哪個步驟出錯,把這缸酒糟蹋了,所以不敢把那酒缸放在自己屋里,而是放在常月那兒,讓常月看著,但她又總忍不住往常月屋里跑。
酒缸就放在常月堂屋里,李寸心就像養護一朵花兒一樣,即便每天看不出什么差別,也總要瞅一眼。
她聽常月說要發酵兩三個月,她心里期望顏柏玉他們晚些回來,因為酒還沒釀好,又期望顏柏玉他們早一點回來,因為他們這一趟去的實在太久了。
之前幾次,許印他們出去,春天出發,動作慢些,也能在插秧之前趕回來,可這一次,直到他們收割水稻收割大豆,陸陸續續有人尋著耕火找過來,村子里的人數一百出了頭,依舊不見顏柏玉一行人影蹤。
這不由得讓人擔心,馬上要入冬了,那一行人出去了快大半年,按理說身上帶的干糧早就吃完了,怎么還不回來。
這一次走的是新路線,是完全未知的世界,風險這么大,又遲遲未歸,誰能往好處想。
土豆地里種得第二季的土豆也已經成熟了,綠葉里夾雜著不少青黃的葉子,一株上總有被蠶食得滿是缺口的葉片。
李寸心走在田邊上,來看看這土豆什么時候可以收。
于木陽亦步亦趨跟在她后邊,“村長,你就讓我帶人去吧,萬一許叔他們真遇上什么事了呢。”
李寸心說道“腳力和有野外求生經驗的人手被他們帶走了大半,你拿什么去找他們啊再說了他們留下的記號也不知道在不在,就算在,你們會找嗎”
于木陽說道“總有一點機會,難道就放著不管”
李寸心有些心煩地拽了一根土豆植株,連根拔起,凝結的土壤散成指頭大小的小土團,地上莖底部綴著的一顆土豆比拳頭略小一圈,還有四顆落在土里,“你們要是出去找不到人,他們迷路了,你們也迷路了怎么辦,要是他們回來了,你們反而迷路了又怎么辦再讓人出去找你們嗎這不是十幾公里的事,沒人知道他們走出去了多遠。”
李寸心也急,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村長要是急了,就好像遠行的隊伍真的遇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