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敲門聲傳來,顏柏玉瑟縮了一下,恍惚回神,目光清亮起來,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舒了口氣,定了定神,片刻后,松開了和李寸心交握的手,起身輕輕出去關上了房門。
顏柏玉將蠟燭放在桌上,打開門閂,拉開了大門,借著堂屋投射出的微弱的光,看清門外頭站著三個人,“什么事”
許印和趙蓬萊一左一右站在前頭,兩人后邊還跟著一個人,懷里抱著一些東西,局促地低垂了頭。
顏柏玉掃了那人一眼,認得但是不記得名字。
趙蓬萊指了指那人,說道“這是劉坎,他過來有些事情要交代,是關于張鶴鈞那伙人的。”
顏柏玉已經問過于木陽和趙蓬萊村子里這些時候發生的事,知道劉坎這個名字,自然也知道他做過的事,此時將名字和臉聯系了起來,不由得皺了下眉。
許印問道“村長呢”
顏柏玉看了眼自己的房間,讓開了路,說道“她睡了,進來說吧。”
顏柏玉示意三人去李寸心的房間說話,她端著蠟燭走在最后,關上了房門,以減弱聲音。
顏柏玉將蠟燭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坐在了李寸心的床上,許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趙蓬萊站在桌子邊,三人面向著劉坎,三雙犀利的眼閃爍著銳芒逼視著他。
深秋的夜,劉坎背上莫名出了一層冷汗。
趙蓬萊說道“晚飯過后,他就拿著這些銅器來找我,說是叫我幫他求求情。”說著說著,趙蓬萊便笑了。
顏柏玉仔細觀察劉坎懷里拿著的農具,在燭火下顏色暗沉,不似鐵器幽亮,但質地看上去也不是石頭,原來是銅。
趙蓬萊對劉坎道“你自己說。”
劉坎把這些農具放在了地上,沉默了一會兒,不敢看三人的眼睛52ggd,只是低著頭說道“大概六七天前,我在地里干活的時候,看到打北邊來了三個人,帶頭的就是張鶴鈞,他們像是在找什么,走到這邊的時候,口里叫著就闖進了三七田里。”
張鶴鈞這件事的始末,顏柏玉也已經問過于木陽和趙蓬萊,她心里對這件事的過程是清楚的,現在劉坎話說到這里,她心里就有了猜測,瞇了下眼睛。
“他們估計是看那田打理得規整,知道這邊是有人辟出來的田吧,走到田岸邊上張望,看到田里的我,走過來問我能不能借些三七。”劉坎感覺得到頭頂的目光幾乎要灼破了他,他硬著頭皮,“我那個時候在氣頭上,也是我欠,故意跟他們說那些三七隨便他們摘。”
許印冷冷道“那些人說的還真有那一會兒事,這三七和土豆是他們用銅器換的,只不過認錯了主,被你給冒領了。”
“我,我第一次過后,我就知道自己走錯了路,心里發虛,但村長沒有追究,我有一點僥幸心理,所以只當不知道,但是張鶴鈞他們隔了兩天又過來了,還帶了銅器過來,說是要再換些三七和土豆。我,我是騎虎難下,要是不換,我怕他們去找村里其他的人,把第一次挖三七的事張羅得村里人都知道。我心里慌,想要遮掩,腦子發昏,同意了他們挖,那些銅器我沒敢收,他們硬要留,而且他們精神狀態有些奇怪,我心里擔心,不敢不要,可要了我也不敢用,丟在土豆盡頭的林子里。”劉坎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我今天聽到村子里鬧動靜的時候,才知道張鶴鈞被抓了,我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