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天那時候,村長說我,我,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我就是,唉”劉坎撓了撓頭,“我自己單干以后,我每天都想回來,我就是拉不下臉”
顏柏玉閉著眼睛,靜靜聽完劉坎的話,她腹部的衣裳還沾著李寸心的淚呢,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瞇縫著眼,“你想回來”
劉坎沒作聲,默認了。
顏柏玉冷硬著聲,眼里的寒芒射在劉坎身上,“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要是于木陽在這,他那暴脾氣知道了真相,保準已經一腳踹了上去,屋子里頭這三人都太沉穩了,沉穩到喜怒不形于色已經入門,他們發脾氣也會選擇更妥帖或者是更能保全利益的方式。
顏柏玉看了眼許印,許印站起了身,兩步走到劉坎跟前,伸手一抓,擰住劉坎身上的衣服便將他往外帶,那股力量劉坎掙脫不開,只能亦步亦趨,半是驚恐半是茫然地跟著許印走。
寒月照著路,許印拽著劉坎到了隔壁,敲開了云琇和夏晴那屋子的大門,屋子給了楊太楠一行人暫住著,來開門的正是在堂屋里打地鋪的張鶴鈞。
張鶴鈞很是警惕,門只開了一道小縫,見到許印,猶豫了一下,才將門完全拉開。
許印拖著劉坎扔到門檻上,問道“準你們挖三七的是不是這個人”
張鶴鈞一怔,如夢初醒,忙蹲下身子揪住劉坎的衣服把人上半身擰起來看,他臉上的肌肉一下子扭曲,惡狠狠道“是你”
張鶴鈞瞪向許印,憤恨的神情似乎在埋怨責怪他們村里的人白天污蔑他們。
許印在一邊說道“他不是我們村的人,他收了你們銅器的事也是現在才交代,賬你們自己算,這人我們交給你,怎么處置你們自己看著辦。”
許印說完,轉身就走。
夜風吹得劉坎打了個哆嗦,他忙叫道“許哥,唉喲”腮幫子上挨了一拳,打得他懵了半晌。
張鶴鈞臉上抽動著,那拳頭又朝著劉坎砸下,他氣得眼睛通紅,咬牙切齒,“原來是你從中作梗,嫌我們遭得罪還不夠多嗎”
劉坎護著腦袋,一路躲,想跑,那堂屋里不止睡了張鶴鈞一個,還有兩人,那兩人早醒了,白天被誤會,百口莫辯,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見到這罪魁禍首,哪里能心平氣和。
其中一個鞋都沒穿,躍過門檻,飛跑出來,跳起一腳,“我日你仙人。”把劉坎踹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