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柏玉已起了身,走到放置茶水的桌案前,這桌案上放著李寸心昨晚從沈虎那收到的紙墨,她抽出一張紙,取下一塊墨條,邊走回來邊道“于木陽,你去廚棚找只瓷碟來和雙干凈筷子來。”
于木陽應了聲,往外走。顏柏玉拿著紙墨來到錢榆身旁,說道“錢醫生,你看需要什么藥材,怎么用,麻煩你寫下來,你們沒有的興許我們有,我們沒有的也還可以去找。”她聽錢榆的話外音就知道他們那缺藥材。
錢榆接過了紙墨,拿在手里瞧了瞧,感慨似的很淺地笑了一下,“你們這還有閑余做紙墨。”
孫爾瞧見這紙墨時也有些意外,但她在這個村子里收到的意外已經夠多了,從這磚瓦房、畜群、昨夜晚飯的主食,神情也就沒什么變化,其實想一想,在這個驚奇的地方,意外也不過是一種尋常。
于木陽拿來了空碟和筷子,孫爾在一邊給錢榆磨了墨,錢榆用筷子在墨上沾了墨水在紙上書寫。
即使筷子不粗,但竹筷留不住墨,為防寫成墨團,不得不將字大了寫。
李寸心在一邊看著,琢磨道“誰會做毛筆的苗炳,會不會趕明弄幾只毛筆出來,總用竹簽筷子沾墨寫字也不像話。”
苗炳說道“我做筆桿還行,筆頭,湯疆搞皮毛的,說不定知道,你找他去。”
兩人說話的間隙,錢榆已經把開的一張方子寫好,顏柏玉和云琇一左一右看著,只見錢榆寫的這方子叫歸脾湯,里頭列的藥材,他們這是一味都沒有。
錢榆把方子遞給了顏柏玉,顏柏玉接了過去,云琇走來看,李寸心也好奇地湊了上來,除了李寸心像是事不關己看戲的路人外,顏柏玉和云琇神情凝重。
錢榆瞧一眼兩人的神情就知道他們這也沒藥了,便又換了一張紙,邊寫邊說道“一些食材也能行氣活血,你們這要是有的話,也可以在飲食上幫她調理。”
錢榆寫完以后,遞給了李寸心,說道“沒有康復之前,不要過多用腦。”
李寸心接過后,說道“謝謝。”
錢榆回頭對孫爾說道“我先回去了,讓小七和我一起回去,把當歸和紅花給他們帶一些過來,也能治她的氣滯血瘀。”
李寸心順手把手里的方子遞給了一邊的于木陽,說道“錢醫生要走了嗎,留下來吃個便飯吧。”這人也太風風火火了,過來打了個照面,坐也沒坐現在就要走了。
錢榆說道“不了,我那還要很多病患需要照顧。”
錢榆這么說了,李寸心也沒話挽留了,有些惋惜地送著錢榆往外走。
那頭于木陽拿著食料的方子和夏晴在看,驚喜地叫道“誒,蘿卜,咱這有啊,桂皮生姜咱這都有啊,還有大蒜”
錢榆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于木陽。
李寸心順著錢榆的目光看向于木陽,問道“錢醫生,有什么不妥嗎”
錢榆問道“你們這有大蒜”
“有啊。”李寸心走到桌邊,拿起于木陽他們就面吃剝得蒜瓣遞了一瓣給錢榆。
錢榆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李寸心說道“錢醫生喜歡大蒜嗎,不然我送你一些。”
錢榆灼灼地注視著李寸心,“你們這有多少”
“不少。”李寸心說道,大蒜他們已經種了幾輪了,因為不少人習慣吃面就蒜,平時里做菜腌菜的佐料也少不了它,云琇還喜歡用它做醬,人多消耗也大,再種植的時候就增種了不少。
錢榆說道“可以全部給我嗎”
李寸心,“啊這”你也太不客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