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起身向錢榆微微點了下頭,“你好。”她也忍不住像屋里的村民們一樣打量錢榆。
錢榆的眼睛是淺棕色,在屋內不太明顯,因為眼窩深,乍一看上去有些像混血兒。
錢榆話不多,也沒有要寒暄的意思,對李寸心道“坐著吧。”
孫爾解釋道“她可以幫你看看頭上的傷。”
“嗷。”李寸心點著頭,忙坐下。
錢榆瞧了眼她頭上的繃帶,皺眉道“這誰綁的亂七八糟。”
一邊的云琇,“”
孫爾在一邊笑了笑,說道“錢醫生平時不這樣,只是這段時候事情太多,人太累了,所以耐性變低了些。”
站在外頭朝里看的張鶴鈞幾人表情不約而同地抽了下嘴角,人疲憊過頭后就容易暴躁,這話是沒錯,但在平常錢榆的脾氣也好不到哪去。
這是他們村子里唯一一個敢懟能懟所有人的人,就連路過的驢看不順眼她都要說兩句的。
李寸心對孫爾的話頗理解地點頭,頭還沒點下去就被錢榆的手捉住了動彈不得。
錢榆解開她的繃帶,微微俯身,端詳她額頭上的傷口。
兩人不過咫尺的距離,李寸心看到錢榆里邊穿著一件米色的絲質襯衫,已經有些舊了,外頭穿著的風衣相比較張鶴鈞幾人的衣裳還算干凈。
李寸心問道“錢醫生,你們來的真早,吃過早飯了嗎沒吃的話不如先將就著在我們這吃點吧。”
錢榆說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李寸心把舌頭伸了出來,錢榆瞧了眼她的舌苔,等到錢榆把目光移開時,李寸心把舌頭縮了回去,又問道“錢醫生,你是中醫,還是現代醫學”
錢榆又道“伸手。”
李寸心把手遞了過去,錢榆搭在她腕上給她號脈,這架勢,錢榆不說,李寸心也看出來她是中醫了,不由得又好奇地問道“錢醫生,你是本來就學這個的,還是來這個地方以后選的天賦是醫生啊”
錢榆因聽脈而半垂的眼睛滑向李寸心,李寸心道“怎么了”
錢榆冷淡地道“閉嘴。”
“”李寸心識相地抿上了嘴巴。
錢榆號完脈后,問道“覺得腦袋昏沉四肢乏力嗎”
李寸心道“好像。”
“食欲不振”
“有點。”
錢榆說道“腦絡受損。”
這時候反而是造成了李寸心腦袋受傷的楊太楠這一方更關切李寸心的傷勢,孫爾忙問道“嚴重么”
錢榆沉默了一會兒,只是輕飄飄地說“只要有藥都不是問題。”
一邊的云琇問道“那得吃什么藥,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