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
兩個人聽到從堂屋里傳來的顏柏玉的聲音,兩人下意識朝門邊看去,只見顏柏玉出現在房門邊。
顏柏玉向里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尷尬而又不似禮貌的得體微笑道“我聽到說話的聲音,還以為是寸心在這邊,原來是錢醫生。”
錢榆說道“孫爾不舒服,我過來給她看看,李村長去王燃那里了。”
孫爾默默放下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后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柏玉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了一趟,微笑道“那你們忙。”
顏柏玉離開了,不過一會兒,孫爾和錢榆便聽到屋子外頭李寸心的聲音,“誒,柏玉,你回來啦你怎么起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熱水給你燒好了,先過來洗漱吧,云琇說馬上就開飯了。”
錢榆的目光從窗戶移回到孫爾身上,“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晚上用熱水多泡一會兒腳。”
錢榆說完,也出去了。外頭響起錢榆和李寸心的交談聲。
“誒,錢醫生,你要回去了嗎,孫爾的情況怎么樣”
“她好些了。”
孫爾看向桌上那支還在徐徐燃燒的蠟燭,手撫在肚子上,小腹里的暖意已經十分明顯,痛感雖未消退,卻也不再那么難熬了。
孫爾笑道“說話就沒有一句中聽的。”
不過片刻,廚房開飯的鑼聲便響起了起來,整個村子好像從一個平和的階段進入了浮動的時刻,靠近廚房的幾個屋子熱鬧起來。
大家喝著粥,拿著半個硬餅子,就著咸菜,對付完了早飯,又各自散了,前往自己工作的地方。
冬天夜晚長,白晝短,眾人白天里干活的時間不長,干一段時候的活,回來吃個午飯,歇兩口氣,再去上工,晃一晃眼,就又到晚飯的時候了。
吃過晚飯,眾人趁著等洗澡熱水的時間聊聊閑天,鬧一會兒,天便已暗下來。
孫爾端著換洗的衣裳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李寸心蹲在門口洗衣裳,苗炳做了燈籠,用紙糊了,在里邊放上蠟燭,夜里在外頭挑起兩個,還挺亮堂,廚房近處的幾個屋子外頭都掛著,好讓晚上過來打水的能看著些路。
李寸心正用搓衣板搓著顏柏玉的里襯,聽到聲音回頭時,說道“誒,你把衣服給我,我一起洗吧。”
孫爾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了,也沒有幾件。”
李寸心過去一把拿過她手里的盆子,說道“反正我洗一件也是洗,洗兩件也是洗。你來例假,大冷天的也不好碰冷水,好不容易好轉了些,好了好了,給我吧,沒多少,就是個順帶的事。”
“誒。”
“你回去歇著吧,外頭怪冷的,等會兒我洗完了就晾起來了。”李寸心把衣服倒進盆里,朝孫爾揮手示意她回房間里去。
“那,那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李寸心又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