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也在場,就側廳那邊,離得近瞄了幾眼。”
宋李咂嚰著回憶,走到她身邊并肩而行,語氣頗為感慨,“別的好話我是想不出,只能提前預祝你今晚演出圓滿,大獲全勝了。”
認真說來,葛煙從芬蘭那邊的芭蕾舞團轉入京芭,還是宋李促成的。當初得知她要回國參團,京芭拿到第一手消息,當即朝她拋出橄欖枝。
幸運的是,對方銜住了枝椏,也帶來了新綠。
葛煙名聲極大,演出常年一票難求的盛況便是她的效應。當初年僅十幾歲的她用東方特有的詮釋,以一曲天鵝之死轟動國內外,將枯萎又倔強,渺小又渴望的舞姿發揮到極致,直擊靈魂,隨后連年摘下芭蕾四大國際賽的桂冠,盛極一時。
人間舞姬的稱號便是歐洲芭蕾大拿賜予這位東方之魂的盛贊。
眼下看來,屬實不虛。
“借您吉言。”葛煙眨眨眼。
話落見他不像要走開的模樣,她緩緩放慢步伐,“經理還有別的事”
“哎呦。”宋李被這么提醒,恍然大悟似的,抬手在額前拍了又拍,“還別說,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聊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說明來意,“之前你不是怕沒時間,托我接你好友去后臺嗎,但我今天出奇忙,晚上的演出,劇院觀眾席頂層的私人包廂都來了人,抽不開身。”
劇院下午起里里外外便忙得熱火朝天,葛煙都看在眼里,但到底之前也習慣了。
能讓宋李這么在意的人,估計大有來頭。
她沒細問,往窗外遠眺,看劇院人工湖旁的柏油路上車輛絡繹不絕,認同似的回,“今天確實挺熱鬧。”
“可不是嗎祖宗,沖著誰來的你沒點數”面對這個活招牌,宋李的笑容都真摯可親了好幾分,“盛況歸盛況,頂層被包了圓,這組客人我得親自招待,你也懂的,這次算我欠你。”
“小事而已,我和我朋友說聲就好。”葛煙被宋李近乎喜慶的語調逗得有些好笑,收回視線,懶懶朝他擺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了。”
“好,那先這么定,門廳如果不讓她開車進的話,你過去報我名字就行。”劇院內置廣場以及地下車庫能承載的車位有限,通常都是僅供員工使用,偶有機會才會對外部開放,劇院經理就是這個有權限的人。
不過宋李確實忙,和她左右囫圇兩句便急忙溜了。
葛煙乍一被打擾,徹底沒了想要休息的惰倦,干脆挪到就近的窗邊,邊汲取著冬日夜幕降臨前的最后暖意,邊給好友千倚發信息,說待會兒她親自去接。
千倚大概正在網上沖浪,不僅回應得快,更是利落地反甩來一條文章分享。
標題黑白分明,大剌剌地展露著,叫人忽視都難。
話內話外皆是關于今晚這場首秀。
我有一千億「排面不小啊baby。」
我有一千億「我看汾城有名有姓的差不多都在這上頭了。」
葛煙沒點進去這條分享,匆匆掃了眼。
格言從錄「這你都從哪兒看來的」
我有一千億「新聞都有的啊,隨便看看到處都是,不過呢發這個給你看的重點是」
我有一千億「他們搶破了頭,到頭來還比不過我這個可以直接進后臺360度觀摩的人羞澀jg」
我有一千億「這時候有句至理名言就派上用場了不看誰的錢包更尊貴,要看大腿抱得對不對」
葛煙勾唇,打字回她。
格言從錄「大腿可能抱不上了,今天流程走得快,排得順利,現在都在準備演出估計不打算放人進去參觀。」
格言從錄「如果想,我直接帶你去位置上」
千倚那端明顯停滯了好一會兒。
葛煙要是親自送她過去,觀眾坐席的效果堪比羊入虎口,到時候估計看演出都沒個消停。
我有一千億「算了算了,就口嗨一下,我可不想成為全場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