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先前在會客廳里的人也接連坐起,問候聲此起彼伏。
包房內的熱鬧像是蒸汽沖頂,這里最熱情的那道要數宋李,聲音格外昂揚
“沈總大駕光臨,小的宋李來了”
蔣緋就站在一旁,聽此頓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我們經理怎么這樣,太諂媚了太諂媚了,說得跟送禮似的。”
葛煙順著這話目光隨意撂過去,卻是堪堪頓在原地。
男人長身玉立,光自上落下,襯得他的側臉剔透又分明。
他怎么在這里
今天這場慶功宴,意不在慶功二字。
京芭早想在汾城他區進行劇院擴建,相關周邊以及結合媒體推出的芭蕾品牌也在考慮范圍內,以此來締造出更為廣袤的芭蕾產業。而現如今有葛煙坐鎮,相關熱議話題度與極為賣座的叫好程度,足以能夠證明,這些人在投資贊助后的未來,將獲得多么滿意的的一份回報答卷。
而沈氏身后坐擁的,豈是商業帝國那么簡單,只稍稍騰出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好利,便能惠及旁人許久。
宋李絲毫沒閑著,聯合劇院領導,畢恭畢敬地將沈鶇言迎向主座。
眼瞧著眾人紛紛入座,葛煙拉著蔣緋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被宋李強硬地拉了過來。
他暗暗擰了蔣緋一把,使使眼色示意她松手,拉著葛煙來到沈鶇言左側,“我們煙煙今天也在,來來。”
“兩人之前沒見過面吧,先打個招呼”宋李笑盈盈示意。
葛煙霎時被拉,還沒反應過來。
聽到宋李這話,她也沒應,只立在原地伸出手,假裝不認識,“沈總還請多照顧。”
沈鶇言這邊停頓了會兒,須臾扯了扯唇,伸手回握。
很快,葛煙在目光極為關注的全場視線中落了座。
座上熱談不斷,話題繁多且熱烈,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身旁哪家老總公司年會能跑幾公里。
旁側的沈鶇言褪了大衣,身姿疏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話。
他里面只穿了襯衣,極單薄,放置在左側的手腕筋骨利落,微微凸起,動作間隱隱有淡淡的干凈味道襲來,像是雪極輕地落在松林間,很是好聞。
葛煙默默品菜,覺得味道不錯,順帶給千倚發了桌上菜品的照片,想著等之后兩人再單獨過來吃。
再不經意往后看,耿秘書就站在兩人座位之間的后方,活像個守門神。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微微笑著朝她躬了躬身。
葛煙想起方才疑惑的,轉身低頭問旁邊的人,“沈總怎么來了這里”
沈鶇言換了一邊單手夾起煙,“說過了,順路。”
順路順到一起去了這是
葛煙倏而了然,“所以剛才我們其實是往同一條路走,也是同一個目的地”
沈鶇言用鼻音嗯了聲,像是風琴低音壓出來的質感,有些好聽。
“可你剛才沒說要來這兒。”
“你也沒問。”他閑閑答道。
“我問了啊”葛煙蹙起眉,心想他記性是不是不大好。
沈鶇言輕輕撣了撣煙灰,“沒細問。”
“好吧。”
那他當時只說了去一個飯局,難不成她還要刨根揭底繼續問。
葛煙心覺這點禮數還是得有,她坐別人的車,也得禮貌。
觥籌交錯間,有人已然喝得興起,高談闊論聲中隱隱藏著喝彩以及猜拳的聲音。
這些人喝起來耍起瘋,倒是一點都不裝,紅光滿面。
有位很高的男人長相斯文,起身便朝著主座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