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著酒杯,朝著沈鶇言便道,“沈總,久聞大名啊,今天酒桌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男人話朝著沈鶇言說,視線卻是撂過葛煙的臉,定定地落了會兒,暗含熱烈。
他的下個目標,絕對是她。
葛煙因著這人不加以掩飾的混沌目光變得不適,視線從他手中的紅酒垂落,微微斂下眸。
這就是葛煙之前不想來慶功宴的緣由。
你來我往間難免被灌酒。
葛煙心想該怎么推辭,視線倏而落在桌前。
每人前面都放置了幾盅茶以及相應的酒杯。
三潭月這邊以茶水著名,觀瀾閣出的茶,用泉水浸泡,因著時長不同,葉片舒展不同,滋味也各異。
相比用以盛茶的茶瓷瓶,茶盅雖沒那么精致,卻小巧輕便。
葛煙將茶盅位置移到原先酒杯的地方,轉身朝著旁邊望去,卻撞見沈鶇言睨過來的目光。
不知道什么時候側過了身。
對視幾秒,他率先移開視線。
那一端,男人又朝著沈鶇言恭敬道,“沈總,這杯酒我敬你”
“要開車。”沈鶇言掐滅煙蒂,“今天不了。”
席間原本就密切關注著這邊,繼而便有和沈鶇言相熟的人大著膽子調侃,“我們沈總什么時候需要自己開車了,該不會是要夜見什么佳人,怕喝酒喝多了不方便吧”
沈鶇言目光不緊不慢撂過去,那人倏然安靜,就此噤聲。
耿秘書立在后面,也難得愣怔了瞬,今天開車的,不是他嗎
三言兩語間,席間氛圍仍是熱烈不已,可來敬酒的男人生生被晾著。
他不免有些訕訕,硬著頭皮朝著沈鶇言笑道,“瞧瞧,瞧瞧,是我考慮得不周了。”
話落他轉身便擰頭,朝著自己的助理揚聲喊,“快快,把我的酒給換成茶”
助理離得遠,待到聽見了又是一番手忙腳亂。
場上局面凌亂了瞬,旋即又變得熱鬧。
葛煙倒是莫名松了口氣,她用細匙柄隨意撇開旁邊的點心,端起來茶輕啜了口。
待到放下復又去拿手機時,一聲“葛小姐”在耳邊泛起。
葛煙余光一瞥,先前那個男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葛小姐可能不知,早在幾年前的時候我就一直在關注著你了,當時我就在想,如果能有機會一起吃頓飯,我必定”
男人說著說著不知何時來到跟前,竟是要傾身的模樣。
他作勢彎腰,衣袖低掠過桌面。
倏地,茶瓷瓶驟然傾倒,接連帶著茶盅也側翻。
茶水悉數朝她涌來,不過瞬間,溫熱感在胸前彌漫開。
“對不起對不起,這”男人直起身才發現了什么,慌忙道歉。
“沒關系。”葛煙有些惱但只能先隨意應下,拿起一旁紙巾想擦,卻發現衣服都濕透了。
雪紡內襯的面料被水潑透,浸潤到幾乎透了明,隱隱顯現出內里肌膚。
她眼睫顫得厲害,蹙起眉要拿什么東西擋。
下一秒,右側的人傾身靠了過來。
葛煙垂眸,一件大衣不疾不徐遞到她眼前。
純黑的質地,隱隱透著疏冷的清冽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