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又補充,“可能,我是說可能。”
就連看到畫的希望,也仍是渺茫的。
只是如果要有了,或許還能向主辦方打探出點什么。
葛煙卻是沒放棄,追問她,“姐,那場畫展是什么時候”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明天。”
看她這樣,梁瀟瀟還有什么不懂的,“你想去啊”
“萬一呢”葛煙點點頭,揉揉眼皮,“反正也沒什么事,實在看不到畫,我就當是陶冶情操了。”
“那這樣,剛好你在家睡一晚,我現在讓人送兩張票來”梁瀟瀟提議,“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葛煙應著,心思卻稍顯不寧。
這晚,她罕見地做了個夢。
汾城私人畫展在城中華安庭成舉行。
夜色將至,鋪成的紅毯一路伸至旋轉大廳前。
往來車輛皆是非富即貴,噴泉汩汩細流,在壁燈的環抱下倒映著整座酒店,稍稍蓋過偶有交談的聲響。
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停過,馬上有服侍生上前開門,恭敬邀請,“沈總,這邊請。”
車上下來的人略微頷首,身后陸續跟來的人便一路簇擁著他進去。
畫展清幽,但旁邊附有的會客廳則是另一種觥籌交錯。
裴青立和沈鶇言今天只是偶然遇見。
也是奇怪,那天辦公室見了他們這位沈總后,裴青立之后再邀請人去赴晚上的局,卻一直沒應。
眼下要不是他也過來要看展,兩人恐怕還碰不上面。
“要不是知道你和林儼的項目還在進展中,我真的要懷疑你了,什么事兒能讓我們沈總這么廢寢忘食啊。”
裴青立拿著酒杯朝他擺了擺,開始擠眉弄眼,“該不會是在樂不思蜀夜夜春宵吧”
沈鶇言懶懶瞥過來一眼,“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裴青立哪兒是放在心上的人,揶揄后不忘繼續撩撥,就這么會兒他已經和往來的人打了無數次招呼。
有時明面上的寒暄多了也讓人覺得疲乏,裴青立退后散步,無所事事環顧四周,倏而,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連忙推了推身旁的人,“欸欸欸”
他聲調不知道揚起多少度,“你往四十五度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沒看到沒,就站左邊的那個”
說到此,裴青立暗暗點了點下巴,示意了一下方位,“這就是我那天提到的美人兒,怎么樣,不錯吧”
沈鶇言視線落在前方。
他沒回答,似是隨意開口,“你認識她”
“當然啊”裴青立說著想起什么,轉而神色開始變得有些忿忿,“等等何著那天我被你和林儼左右炮轟,你什么都沒記得我他媽那天是白白被打擊了是吧”
沈鶇言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只道,“既然認識,怎么不上前打個招呼。”
裴青立略微一哽,“呃”
“話又說回來,確實是還沒認識到那種程度。”他很快轉了話鋒。
只是到底是不能接受自己魅力沒那么大,裴青立開始為自己找理由,“聽林儼說她從不私下和觀眾往來,所以啊,我這也算是情有可原。”
聯系都聯系不上,怎么進行下一步
再者他今天確實也走不開,不然早撲過去了。
裴青立被自己的秘書喚走還有事,臨走前夜不忘轉眼望向看起來對這個話題絲毫不感興趣的沈鶇言,最后為自己加碼,“不是我說,就是你這大名鼎鼎的沈總來,估計也要不到她本人的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