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鶇言聽到這不再說什么,只極輕地瞥了一眼過來。
“他怎么這樣看著我。”
裴青立腳步頓了頓,被沈鶇言看得頭皮發麻,轉而望向兩人身后的耿秘書,“耿秘書,你們沈總今天起床落枕了”
耿秘書在一旁賠著笑,“沒有的事,裴總可真愛說笑。”
葛煙原先來此處也是臨時起意,她和梁瀟瀟并沒有穿太正式。
晚間的勁風被隔絕在室外。
室內恒溫,溫度適宜。
畫展有限流,能過來此處的皆是有權有錢的代表,能拿到票的人寥寥無幾,所以也并不吵鬧,往來偶有三幾人。
畫展占地面積廣,籠統共有三層。
輕柔挑著亮的光落在每副相隔有一段距離的畫軸上,清楚又分明。
葛煙和梁瀟瀟沒有看畫,只是短暫地略過去先找名字。
兩人一層又一層地粗略看了看,皆是落了空。
并沒有想象中的畫面。
原先的渺茫在此刻不再是微微冒出頭的芽,而是復又被扼送到土里的殘葉。
「葛叢鷺」這三個字像是涂了消失墨水,半分字影都沒找到。
“看來確實沒有,煙煙。”梁瀟瀟擔憂地看了眼葛煙。
這也是她之前最開始就沒和葛煙提畫展的原因,怕她白跑一趟。
“沒事,既來之則安之,姐,我們一樓一樓看下去吧。”葛煙長舒了口氣,“今天的畫倒是挺不錯的,可以慢慢欣賞。”
反正都出來一趟了不是嗎。
再者手上也沒什么事。
“嗯。”梁瀟瀟挽著她,“待會兒看完了我們回去的路上順便買點關東煮吧,我可能公司里盒飯吃久了,這會兒特別特別想念那個味道。”
梁瀟瀟在梁氏擔任總經理,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新年才有的假期,她也想好好過。
“好,你說得我也想了。”以前葛母不讓兩人吃,說是外面的不干凈,要買回來自己煮,可是不曾想,自己煮的就是沒有外面賣的那個味道。
兩人復又逛了會兒,梁瀟瀟拍拍葛煙肩膀,“我去趟洗手間,你要不要去”
葛煙搖搖頭表示不用,“我在這里等你”
“不用,你自己先看著吧,等我回來也很久了。”
她剛才問過這邊的安保了,這里洗手間在酒店的內部,還得繞個大彎。
“再說,我也不想繼續看了。”梁瀟瀟原本也因為沒找到有些失落,對此倏而失了興趣,“等會兒我們直接一樓匯合”
葛煙應下,緩緩踱著步子朝著二層邁。
在一層和二層的樓梯轉角間,墻上落有的,是比起每層內部展出畫軸還要大幾部的動態畫。
葛煙凝神,倏而停在一幅畫面前。
裊裊而起的霧中,一只鷺鳥展翅劃過江面,棲落于樹枝之上。
淺黃色打底,水墨些微暈染開。
不過寥寥幾筆,動態傳神。
落筆是「喬牧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