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盯得久了,竟是覺得好笑。
今天沒有關于自家哥哥的消息,卻有了另外一番“收獲”。
她倏而移開視線,不愿再多有停留。
不曾想剛邁出去幾步,樓下便有一群人迎面朝著這邊走過來。
被圍在中間的那人看到她便罕見一愣。
隨后不等人反應便當即便喊住她,“小煙。”
一行人神色各異,有人疑惑,“喬總,這是”
“我敘個舊,你們先都下去吧。”被喚為喬總的人朝著他們溫和笑笑。
這行人察言觀色久了,此刻跟個人精似的,倒也真的馬上往后退。
人散得快,下去的路輾轉疏通,葛煙抬腿便緊跟著要邁下去,卻又聽那人喚她,“小煙見到爸爸了也不打聲招呼嗎”
葛煙動作頓在原地。
喬牧華緩緩徹底邁上臺階,是溫和雋雅的模樣,“小煙,爸爸前陣子才知道你回了國,之前本來還想飛過去看你,奈何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今天你怎么在”
葛煙顫顫垂下眼,自始至終都沒有予以回應,見他漸漸邁進,一言不發,只是要側身擦肩而過想要越過他。
然而喬牧華動作比她更快,徑自伸出手,打算攔住要走的她。
“我以為喬總懂得什么是尊重。”就在喬牧華的手即將要往下落時,一道疏散冽然的嗓音淡淡響起。
動作倏而打斷,而隨著那人話落,樓梯轉角的兩人一齊朝著聲音來源望過去。
沈鶇言西裝外套稍解,扣子沒扣,露出內里淡藍色的襯衫。
冷白面容經由上方的光泄下,像是釉一般,透著被玉煨過的色澤。
此刻,他只是單單站在那,也格外引人注目。
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的喬牧華怎么會不認識他。
只是哪怕對方是他的小輩,此刻的喬牧華也不敢造次。
他視線在葛煙上停留片刻,繼而轉眼看向沈鶇言,好聲解釋笑笑道,“沈總怕是誤會了,我只是有些事要和人說,談何尊重不尊重。”
喬牧華等了片刻也沒見眼前的人回應,嘴角溫和的笑有些留不住。
見沈鶇言遲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干脆直接說明來意,緩緩又道,“沈總,我只是找自己的女兒談些事情。”
喬牧華目光幽深,像是在提醒些什么,“沈總是明事理的人,也應該知道,這時萬萬沒有插手他人家事的道理吧”
“家事”沈鶇言似是笑了。
“可據我所知的是,喬總和您前妻多年前就已經分開,雙方互不往來數十年。”沈鶇言嘴角淡淡噙笑,一派云淡風輕,“哪兒來的家事。”
過往的回憶被揭開,無數畫面兜頭砸來。
喬牧華一貫溫潤的臉色驀地變得些許蒼白,他望著眼前的女孩,語氣稍低了些,“小煙好不容易碰見了,爸爸是真的有話和你說,我”
沈鶇言卻在這時忽而轉目,低聲問她,“你現在有空”
葛煙抬眸看向他,快速地搖了搖頭。
喬牧華就這么停留在原地。
“剛好我還有一些事需要和葛小姐商議。”沈鶇言話雖是朝著葛煙說,視線卻一直落在喬牧華身上。
葛煙肩膀被人輕輕攬住,聽到那人話語淡聲落在耳側,“人,我先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