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沒聽出他話里有話。
因為下了雪,車子開得緩慢,在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車輛滯留前進,堵成了一鍋粥。
明橋書廊在汾大附近,往來大學生多,又在商圈邊,放眼過去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再往前恐怕連退路都沒了。
將視線從往來擁擠不堪的車前收回,葛煙沒想著繼續麻煩他,“就這兒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往里走就好。”
沈鶇言嗯一聲,還要說些什么,車載鈴聲響起。
他斂目,再回眼望過去,葛煙已經下了車,朝他擺了擺手,隨后徑自繞過了車頭,纖巧身影很快隱沒在人群里。
沈鶇言垂眼,修長指尖碰了下屏幕,電話連線聲在車廂內響起。
“沈總。”是耿秘書的聲音。
沈鶇言將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緩緩往后靠,視線復又落向人群,“怎么”
“您今晚還有時間嗎”
耿秘書的聲音在那端緩緩響起,“沈夫人致電過來,您當時不在,我替她轉接了。”
繼上次沈母致電過來也沒幾天,這次找他應該是有事。
“她后來沒再打過來了”
“沒有。”耿秘書很有技巧地停頓片刻。
“不過夫人有叮囑,說是如果您忙的話也不用打回去了,她就是過來通知您一聲,說過幾天有空還是回去一趟比較好,實在不行就等元宵節了。”
“不用等。”沈鶇言想著過幾天確實比較空,吩咐他道,“你告訴她,我過幾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沈鶇言隨意視線往車廂內一瞥,繼而驀地一頓,視線緩緩定住。
副駕駛座上,一個小巧白色的包靜靜躺在那里。
汾江穿城而過。
明橋書廊就落于汾大附近主街的江邊,內外通徑,棧橋狀的外搭平臺一路延伸至江上。
通常往里邁入,便能迎來一臉干燥的江風。
但今天有大雪,外搭陽臺早早地封閉,又因為是傍晚,主燈大剌剌地敞著,鋪開一室的明亮。
明橋書廊主業是販賣書詞字畫各類和文房四寶相關的小物品。
因為都是獨一的自創品牌,賣的東西也相當有特色,所以哪怕創辦沒幾年,也很是受周圍學生的喜愛。
葛煙這次過來,除了要給林妘帶些書帖字畫,自己也想順帶著買點什么,等到之后偶爾空了躺在沙發上看。
林妘和她幾乎無話不談,知道她住劇院旁,有時候便讓她順便捎點什么。
明橋書廊離大平層也近,相當于是出來隨意逛逛了。
葛煙挑得認真,選得也認真,略微躬著身,視線在一排字畫上緩緩掃過,絲毫沒注意周遭人的走動。
直到有陰影輕輕覆過來。
她的肩側被人很輕地點了下。
葛煙下意識彎頭,入目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以及這人掛在嘴邊的淺淡微笑。
“我剛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煙煙,沒想到真是你。”
溫和的嗓音傳入耳側。
葛煙這才反應過來。
居然是應以旸。
自上次郝蘭蓉家里見面,好像也過了段時間,葛煙沒聽說他的近況,在這里碰到著實是詫異了。
“師兄,你怎么在這”葛煙垂眼看了下兩手空空的他,不確定地問,“你是來買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