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忘了”應以旸笑她,溫潤道,“我之前在這邊開了家書院。”
“那個時候你還在國外應該不清楚。”他簡要說明,“明橋書廊就歸屬我的書院下。”
這回事她隱隱有知曉,待到腦海里的些許碎片拼接在一起,她也拼湊出大致的前前后后來。
“這樣,那我其實有聽說過。”葛煙莞爾,抬起長睫看他,“郝老師之前讓我再去拜訪,順便去你的書院看看,哪兒能想到我那之后沒多余的時間,差不多一直在演出。”
應以旸卻表示了解,“我知道的。”
見她緩緩看過來,他竟是有些不敢直視,心跳蹦得快極,只稍稍別過臉來,“前兩天我去了趟京芭。”
大概是這會兒才做好心理建設,他鼓足勇氣看向她,“就你們跨年的那一場。”
“那天你來了”葛煙絲毫不知情,這會兒更為詫異。
“師兄你早該和我說的,這樣我可以給你安排好點的位置。”
應以旸笑著搖搖頭,“沒有關系的。”
他唇邊弧度漸漸擴大,嗓音卻漸漸消弭著輕下去,“劇院里人多后臺也不太方便進,我在座位上看著你就足夠了。”
“對了煙煙,你來明橋是想找什么”應以旸溫聲詢問,“我對這邊熟,你和我說,我幫你找找看。”
這倒是不用再多花時間去找了,明橋書廊占地偌大,東西繁復,她看得都有些眼花繚亂。
葛煙想了想,末了點頭應下,“有沒有比較長的那種字帖就毛筆書法的,我想要那種。”
“哦,你說的那個在外沿那一層,靠近門口的地方,我帶你過去吧。”
繞過整層又下了樓,將人帶到書法類型的專屬區域,應以旸看向她,“之前聽我媽說你去了城北那邊,你這是拜師”
“對啊,拜師學藝。”葛煙笑著順著這話說下來,目光隨之落在旁側的書帖,她隨意拿起一本在手里晃了晃,“我今天來就是幫她的。”
她聲音飄得輕,微微側過身。
因為輕輕俯身的動作,長發落了幾縷在肩邊和臉頰處,就這么裊裊散開,透著舒緩的香。
長卷的睫毛壓了陰翳落在鼻梁之上,眼尾勾著之前在外面雪地里站著時染著的淺紅,緩緩地洇開。
狐貍眼透著水,背光時仍漆亮亮的。
唇上未沾任何,卻像水墨上輕點的朱紅兩筆。
應以旸克制著自己禮貌移開視線。
他看向眼前的人,略顯艱難地道,“煙煙。”
“嗯”葛煙頭也沒回地應,視線卻是沒落在書帖上了。
剛才一路上走過來總覺得輕飄飄的。
是哪里不對
可她思來想去又有說不個所以然來。
應以旸見她輕蹙起眉尖,鼓起勇氣的話語驟然間消失殆盡。
可今天好不容易遇見,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場景。
轉而問她,”你吃晚飯了嗎”
應以旸話落,稍稍湊近了些,“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請”
她還沒來得及想好怎么回,剛要抬起眸看向對方。
一道疏冷散淡的嗓音在耳側傳來
“葛煙,包不要了”
經由這道稍顯熟悉的聲音,葛煙轉頭朝著右側看去。
沈鶇言身形料峭立在身后的門口處,不知道往這邊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