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專業的設備調音臺,用以演出時能夠全程中央控場,一部分工作人員有直達的電梯,和私人包廂徹底隔開。
走在軟綿的地毯上,往來寂靜無聲,咚咚卻是不知為何動來動去,在她懷里亂蹭,葛煙用手輕輕撫了撫貓貓頭,示意它安穩下來。
恰好這里的轉角有用以休憩落腳的地兒,葛煙準備在這兒停留將咚咚放進籠子。
眼前的地方是除了包廂外,這一層隔間額外設有的半包圍形茶座。
只不過數量并不多,獨獨兩個,分別靠近互為極端的兩側。
很適合偶爾在這邊閑談,算是另一種方式的茶水區。
她心神稍凝,斂下眼睫先放下小籠,指尖稍抬起便去掀帷幕。
紅綢似的水緩緩流動,陰翳隨著光抬起又落下。
葛煙就在這樣的光景里,見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沈鶇言半邊清癯側臉隱在光中,半明半昧。
他指尖夾著煙,聽到動靜不慌不忙往旁側睨了眼,見到是她,視線停留了好一會兒。
葛煙立在帷幕之后,那影子印在她修長的天鵝頸上,身上的亮隨著稍稍擺動的紅綢帷幕而影影綽綽。
其實沈鶇言出現在這葛煙并沒有感到奇怪,之前不就在劇院里碰到他了。
只是他來看演出肯定有自己的包廂,眼下總得過去。
她這會兒還想著頸窩里的咚咚,又念及之后的舞臺,看著眼前這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走不開的人,緩聲提醒他,“沈總這個點,是不是該走了”
話落葛煙又輕聲催了催他,提醒道,“演出快開始了。”
沈鶇言沒動,揚了揚眉,“你很想趕我走”
也不是說趕只是時間緊迫追人,葛煙顧不得那么多。
她剛要出聲解釋,就見他往她這邊稍稍躬了身。
他視線和她的相對,“你呢,怎么出現在這。”
“我”葛煙回應的話只來得及開口,原先一直埋在她頸窩的咚咚似是終于忍耐不了,身子傾著便往外拱。
她被拱得聲音驟停,稍稍側過身來下意識去撈。
而就在她停頓的這瞬間,咚咚掀開大衣便逃離,貓爪輕瞪著彈跳起立,往下落的同時像閃電那般嗖地便躥沒了影。
沈鶇言聽到動靜抬眸看過來。
而葛煙似是愣怔,也垂眼看去。
驀地,兩人間倏而迎來寂靜。
冬夜晚間偏冷,哪怕是恒溫的劇院內部也涔著細密的涼意。
葛煙原先換了紗裙后就只簡單地在外面套了件大衣,眼下因為被咚咚跳走時的抓撓拖拽了瞬,那外套竟是歪歪扭扭地斜了下來。
露出半邊雪膩肩膀。
她脊背薄,頸處抹開兩瓣小巧鎖骨,像是潤了水,明晃晃的白。
因為稍稍側著身,肩頸拉出極為纖長漂亮的弧度。
落下的大衣不偏不倚,剛剛好遮住她紗裙另一邊細帶,像極了褪去葉衣的蓓蕾,邀人摘擷。
空氣里微微溢著馥郁香氣。
一副美人香肩微露的畫面。
往來的晦暗光線里,沉默在空中緩緩劃開。
面上落下一道打量的目光,葛煙感應到了卻沒抬頭,只輕微咬著唇,眼睫上下翕動,抖得厲害。
她下意識抬手要將大衣拉攏,然而剛才作祟的那道小貓影不知又從哪兒躥了回來,直繃著身子又往她懷里去。
這會兒再也顧不得其他,葛煙輕呼一聲制止道,“咚咚”
喊完以后她倏而又意識到什么,停頓了瞬。
她輕顫抬眸,直接撞上沈鶇言睇過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