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瀟瀟有未婚夫,這是葛煙回國前就從她那里知曉的事,至于后者,葛煙垂下眼,沒再去想。
“不過本來就是我和你伯父想來見見你,他們兩個小輩,你們什么時候不能見”
葛楹說著竟是難得嘆道,“你老是不回來,回來了又不湊巧,我實在等不下去,可不,這幾天總算有了空,就拉著你伯父過來了。”
梁致臣點點頭附和道,“小煙,你媽媽確實很想你。”
趁著服侍生開始上菜,他提議,“你忙回不了家,到時候其實可以讓你媽媽去你那邊,陪著住一段時間。”
葛煙聽到這,屬實有些詫異了。
大平層那邊房間多,空余之下,好像確實可行。
以往好像還真沒往這方面
念及此,她點點頭,“好的伯父,我到時候考慮考慮。”
葛楹也覺得這個提議好,笑著看向梁致臣,“我之前怎么沒想到”
梁致臣人至中年,笑起來卻也爽朗,“解決問題要看從哪方面入手。”
說著他隨意道,“就好比以后,如果哪天小煙不愿意跳了,我可以在梁氏那邊給她安個職位”
“好了啊,說什么呢。”葛楹及時打斷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愛現在的這份職業。”
頓了頓,她又補充,“小煙愿意跳就跳吧,跳到什么歲數還有我給她兜著呢。”
說是這么說,音調還是那個音調。
葛楹話落后,沒想得到什么回應,臉色也漸漸淡下去。
眼見此,梁致臣哪還不清楚,他連連賠笑道,“不好意思,是我不妥,不說了,不說了,照我看來啊,這做媽媽的,總歸是疼女兒的。”
葛楹聽到這才半抬起眼,動了筷子。
親眼目睹了梁家家主在自家母親面前的好脾氣模樣,一旁的葛煙這會兒屬實沒什么驚訝。
這對二婚夫妻婚后感情一直不錯。
就是圈內人之前也都說葛楹命好,還稱她是離異后找第二春的天花板。
當初葛楹頭婚時,是男方入的贅,那會兒周圍人其實沒少驚訝,說她這么個葛氏的大小姐竟然能接受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肯定走不長。
待到后來,葛楹如她們所想離了婚,還沒來得及在背地里八卦唏噓。
就又得來她再嫁梁致臣的消息。
梁氏在汾城雖說稱不得一或二,卻是十分有底蘊的望族,實打實地躋身在世家前列。
而梁致臣在妻子去世多年后未曾再娶,直至后來葛楹離了婚,他那端才有了動靜。
時間差擺在這,旁人也指摘不了什么。
不過乍一提起跳舞這事
葛楹明顯有話說。
“小煙,之前你說要去國外,我也同意了。”
她頓了頓,到底還是給女兒夾了菜,“可后來呢,前陣子要不是從我劇院舊友那里得了點消息,我都不知道你早就打算轉院。”
“我現在已經在京芭了,您就是操心也晚了。”葛煙垂眼,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菜。
葛楹沒理這句話,只道,“你這樣急匆匆回來,我早先還擔心呢,今天是看你狀態還不錯,我這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今晚演出的那般盛況,是她位于臺下所見識的,近幾年來最為感慨的時刻。
那是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以及,控制不住的熱淚盈眶。
家有女初長成,葛楹曾經阻止過,放不下過,也曾放飛過。
但時至今天,她不得不承認。
她的小煙,是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