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落得越來越標志,漂亮到驚人。
近些年長開以后,更是完完全全地繼承了她的美貌,并凌于她之上,渾身都散著股天生的媚意,走到哪兒都招人得不行。
但認真說來,母女倆雖然長得像,也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氣質卻迥然不同。
葛楹早先身體不太好,多半臥于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弱沾染到了些微病氣的緣故,頗有點病美人的風范,直到近幾年才算養好。
這也是后來她再不同意葛煙跳芭蕾,卻仍是任由她去了的原因之一。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能健健康康地去做喜歡的事,比什么都好。
再者,練舞可以鍛煉身體,也能讓體質變得更強。
思及此,葛楹從回憶里抽身,朝著自家女兒道,“你啊,不僅僅是臉隨了我,其實性子也隨了我。”
話是隨口說的,但聽過后再深思,好似又能琢磨出來點意味。
驟然提到此,母女倆像是倏而通了感,又像是陷入了同樣的境界里,竟是紛紛沉默下去。
事實上,比起葛煙葛叢鷺才是最像她的。
見母女倆都默契十足地沒再出聲,也沒再動筷,梁致臣識趣地不再多說,只揮揮手朝著這兩人道,“菜不吃就要涼了啊,先吃著。”
經由此,在復又動筷的間隙。
葛楹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轉眼看向自家女兒,艱難開口,“上次我聽瀟瀟說,你們去了畫展,那時候我就想問你來著,你去畫展做什么,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葛煙語氣也難得略有些艱澀。
她沒朝著對方看過去,只垂下眼睫,“我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就是還想試試。”
“萬一呢”這句話她好像說了無數遍。
話再次落下,這一回,母女兩人再次陷入了同一片噤然之中。
葛楹這會兒再望向自家女兒,只默默地凝視,不再開口了。
這頓飯吃到后來稍有些沉默,梁致臣反倒成了活躍起氛圍的那一個。
他甚至接連講了不少行業里的八卦談資,談笑風生間,竟也是把這對母女成功地逗了笑。
待到結賬完畢,輾轉去了地下車庫,在梁致臣走遠把車開過來的檔口。
葛楹輕輕攬過葛煙的腰,像小時候那樣在她耳邊輕語,“小煙。”
“有些話不是我不想說,也不是我不想承諾。”葛楹說著抱緊她,“但媽媽這邊也一直沒停下來過。”
“交給我和你伯父就好。”頓了頓,她補充道,“我有時候只是想讓你輕松點,也更快樂點。”
“我知道的,您放心好了。”葛煙點點頭。
“我會努力讓自己更輕松快樂的。”說著,她驀地綻開今晚最真摯的一抹笑,只反擁住葛楹,輕聲道,“但我,還是想尋找一個答案。”
說來也是巧,自從那天后,葛煙再回劇院,竟然從宋李那里得知了鄞城畫展辦的消息。
說是對方有這個意愿,想要和京芭合作。
和宋李再三確認后,葛煙難得雙眼泛星,“怎么不直接簽”
“哇,還直接簽,你以為簽合同是那么方便的啊。”
宋李提醒她,“當初你來京芭,我們是不是也起碼拉鋸了至少三個月”
“我以為合作的性質不同。”葛煙眨眨眼。
宋李原本還想反駁,聽她這樣說,不知道想到什么,反倒是應下,“那倒也確實是不同。”
“你呢,是京芭給你送錢;那邊呢,是他們給京芭送錢。”下完定義后,他啪啪帶著狠勁兒拍了拍自己的手,總結道,“這還能叫一樣”
葛煙差點沒被他突然激昂起的語調嚇到,只默默地朝旁邊退了退。